那声威严的断喝,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压过了山门前混乱的厮杀声和法器碰撞声。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从天剑峰顶席卷而下,将正在激战的双方,都强行分了开来。
陆承运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向后推出了数丈。而那些星月宫的修士,也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攻势戛然而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剑宗主——那位须皆白、气息渊深似海的化神中期老者,正负手而立,站在天剑峰半空之中。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最终落在了那紫衣美妇身上。
“星月宫副宫主,紫霞道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天剑宗主的声音,平和而威严,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不知我天剑宗新晋的客卿长老,如何得罪了道友,竟让道友如此兴师动众,打上我山门?”
那紫衣美妇,也就是星月宫副宫主紫霞,看到天剑宗主亲自出面,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强撑着气势,冷哼一声道:“剑宗主,你来得正好!你天剑宗包庇魔头,杀害我星月宫长老,抢夺我星月宫至宝!今日,你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
“哦?竟有此事?”
天剑宗主眉头微挑,目光转向陆承运,“陆长老,紫霞道友所言,是否属实?”
陆承运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地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并着重强调了是白无尘先出手抢夺冰魄雪莲,并对他痛下杀手,他迫不得已才反击自卫。至于杀害星月宫长老一事,他更是矢口否认,表示从未见过什么星月宫长老。
天剑宗主听完,沉吟了片刻,目光又转向人群中的白无尘:“无尘,陆长老所言,是否属实?”
白无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在化神期的天剑宗主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宗主明鉴!弟子……弟子确实在北域冰原,与陆长老生了冲突!但弟子只是想要那株冰魄雪莲,并未想过要杀害陆长老!至于星月宫长老的死,弟子更是毫不知情!定是陆长老为了抢夺冰魄雪莲,杀人灭口!”
他这番话,虽然承认了与陆承运的冲突,却将杀害星月宫长老的罪名,依旧推到了陆承运头上。
陆承运心中冷笑。这白无尘,果然狡猾!他知道自己无法完全撇清关系,便索性承认一部分,然后将更大的罪名,栽赃到自己身上。
“白无尘,你……”
陆承运正要反驳,却被天剑宗主抬手制止了。
“好了,不必再争辩了。”
天剑宗主缓缓说道,“事情的经过,老夫已经大致明了。无尘,你见宝起意,出手抢夺,已犯了我天剑宗的门规。念在你修行不易,又是初犯,便罚你去‘剑心崖’面壁思过三年,不得外出!”
白无尘脸色一白,但不敢违抗宗主的命令,只得低头道:“弟子……领罚!”
天剑宗主又看向紫霞:“紫霞道友,事情的经过,你也听到了。此事,起因在我天剑宗弟子白无尘,是他见宝起意,出手抢夺在先。陆长老反击自卫,并无过错。至于贵派长老的死,并无确凿证据指向陆长老。依老夫之见,此事,不如就此揭过,如何?”
紫霞脸色阴晴不定。她知道,天剑宗主这是在和稀泥,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她又不甘心就此罢休。那陆承运身上的九鼎,一看就不是凡物,若是能抢到手……
“剑宗主,你说得轻巧!我星月宫长老,岂能白白死去?今日,若不交出陆承运,本座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