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增?你果然知道!”
陆承运上前一步,追问道,“堕落墨渊临死前,让我们来找你,说你知道‘真相’与‘重生’。他还说,这是‘主上’的阳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主上’,是谁?熵增到底是什么?你又为何会在这里,与‘混沌熔炉’一起?”
面对陆承运连珠炮般的质问,天机子(转世之种)沉默了片刻,那双混沌之眼,缓缓扫过陆承运眉心那道被暂时掩盖的黑色烙印,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道引真印,以及旁边的冷月。
“你的问题……很多。”
他缓缓说道,声音依旧干涩,“但时间……不多了。你的‘钥匙’,已被污染。‘主上’的注视,随时会再次降临。”
“主上是谁?”
陆承运最关心这个问题。
“他是……熵增在此界的‘信使’,也是……上一纪元,背叛了道引大阵,窃取了部分‘万象归墟’权柄的……‘叛道者’。”
天机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恨意与痛楚,“我,天机子,身为守阵人,未能察觉其背叛,致使大阵崩坏,纪元倾覆……我有罪。”
“至于熵增……”
天机子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蔓延于诸天万界、无形无质、却永恒存在的‘终极混乱’。它并非生灵,而是规则层面的‘寂灭’与‘无序’。‘主上’所代表的势力,便是熵增的爪牙,他们试图将我们的世界,拖入永恒的热寂与虚无。”
陆承运与冷月听得心神俱震。原来,他们对抗的,竟是这样一种出常理的存在!
“那堕落墨渊口中的‘阳谋’是什么?”
冷月追问。
“阳谋……”
天机子那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悲哀,有决绝,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他的阳谋,便是利用我。或者说,利用我体内这颗……‘转世之种’,与那座……‘混沌熔炉’的投影。”
他指向身后那布满裂痕的熔炉虚影:“我当年陨落前,将自己残存的本源与记忆,连同对混沌熔炉的掌控权,一同封印于此,化为‘转世之种’,等待新的道引传人到来。目的,是助其重掌混沌熔炉,完善道引大阵,对抗熵增。”
“但‘主上’知道这一点。他知道,新的道引传人,必然会找到我。所以,他在我体内这颗‘转世之种’深处,以及这‘混沌熔炉’投影的核心,动了手脚。”
天机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一旦新的道引传人,也就是你,陆承运,尝试融合我的‘转世之种’,或者炼化这座熔炉投影,那么……隐藏在其中的后手就会触!”
“什么后手?”
陆承运心中一沉。
“一个……能瞬间引爆你的道引真印,将你连同这归墟之底,一同拖入‘归墟乱流’,永世沉沦的——绝杀禁制!”
天机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陆承运与冷月心头。
“这……这怎么可能?”
冷月失声,“你不是上一纪元的守阵人吗?怎么会……”
“因为‘主上’的手段,早已越了常规。”
天机子苦涩道,“他窃取的‘万象归墟’权柄,能篡改、污染、扭曲一切。我留下的‘转世之种’,在漫长岁月中,早已被他无声无息地侵蚀、改造。我自己,甚至直到不久前,才隐约察觉到这‘后手’的存在,却已无力清除。”
“所以,堕落墨渊临死前,故意点出你的名字,引我们来此,就是让我们自投罗网,触这绝杀禁制?”
陆承运眼神冰冷,心中念头电转。这确实是一个赤裸裸的、无法破解的阳谋!不来,就找不到“钥匙”
净化的方法,永远被诅咒烙印追踪;来了,就可能触绝杀禁制,死无葬身之地!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