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每次领取炼丹材料,都会“习惯性”
地、极为仔细地检查。大部分材料没有问题,但在今日这炉“清心破障丹”
的辅药“凝神花蕊”
中,他凭借着【登堂入室】的丹道理解和对药性的敏锐感知,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凝神花蕊的、略带燥性的“炎阳草”
粉末!分量极少,若非他心神专注,几乎无法察觉。但这点粉末,在“凝神花蕊”
与另一种辅药“寒玉髓”
融合时,足以引剧烈的冲突!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更换材料。而是选择了将计就计,就在他尝试那个改良的关键节点时,“恰到好处”
地让这次冲突爆,导致“炸炉”
。
丹炉的品质不错,这次“炸炉”
威力有限,只是毁了丹药,丹炉本身无损,他也并未受伤,只是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耗费了不少心神“压制”
冲突的样子。
他清理完丹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丹炉前,脸色“苍白”
,眉头紧锁,仿佛在苦苦思索炸炉的原因。
不多时,炼丹室的石门被敲响。得到允许后,一名丹鼎阁的执事走了进来,正是负责管理这片公共炼丹区、放和回收材料的王执事。此人面相和善,平日对谁都笑眯眯的,但陆承运从天机玉碟的推演中得知,此人与刘琨走得颇近,很可能与丁长老一系有牵连。
“陆师弟,方才听到你这边有异响,可是炼丹出了岔子?”
王执事关切地问道,目光却快扫过丹炉内残余的焦黑药渣,以及陆承运略显“狼狈”
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陆承运“苦笑”
一声,站起身,指着丹炉内的残渣道:“让王师兄见笑了。炼制清心破障丹,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药力突然失控,炸炉了。许是我修为未复,神魂不稳,控制力还是差了些。”
王执事闻言,脸上露出“同情”
之色,叹道:“唉,陆师弟你也别太着急。你如今这状况,能坚持炼丹已是不易,偶尔失手也是难免。只是可惜了这炉材料……”
他顿了顿,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师弟可曾检查过药材?或是今日状态不佳?”
陆承运摇摇头,一脸“困惑”
:“药材是刚从库房领的,我仔细检查过,并无问题。状态……也还好。只是不知为何,在‘凝神花蕊’与‘寒玉髓’融合时,总感觉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燥气干扰,导致融合不稳,最终……”
他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在苦苦回忆。
王执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安慰道:“或许是地火不稳,或许是师弟你心神损耗过度,感知有误。炸炉之事,在所难免,师弟不必太过介怀。只是这炉材料损毁,按照规矩,需扣除相应的贡献点作为赔偿……”
“这是自然。”
陆承运“无奈”
地点点头,取出身份令牌,准备划扣贡献点。心中却在冷笑,果然,这王执事有问题。他刚才故意提及“凝神花蕊”
与“寒玉髓”
融合时的“燥气”
,对方眼神的细微变化,没有逃过他的观察。而且,对方绝口不提查验药材,反而将原因归咎于地火和他自身状态,急于定性为“意外”
,更是欲盖弥彰。
就在陆承运准备划扣贡献点时,炼丹室外,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炸炉了?让老夫看看!”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灰色丹师袍、头乱蓬蓬、腰间挂着一个大酒葫芦的老者,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人未至,一股混合着草药和酒气的古怪味道先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