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同一把精确的钥匙,插入了一把复杂而狂暴的锁。
咔哒。
一声只有陆承运那濒死、却与潮汐“脉动”
共鸣的潜意识才能“听”
到的、轻微的、却清晰无比的声响,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下一刻——
外界。
那从地底喷、要将岛屿撕裂的狂暴水柱,那如同城墙拍击、要淹没一切的滔天巨浪,那无处不在、混乱撕扯的潮汐乱流……
在波及到以陆承运为中心,身周三丈范围时,突然,诡异地,一滞。
然后,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引导、梳理,那狂暴、混乱、毁灭的潮汐之力,不再是无差别地冲击、撕扯、毁灭,而是开始,循着某种古老、宏大、有序的韵律,绕着陆承运身周三丈的范围,缓缓地,流动、旋转起来。
如同狂暴的巨龙,被驯龙者轻轻抚过逆鳞,虽然依旧愤怒、咆哮,但冲撞的方向,却生了微妙的改变**。
一道微小的、以陆承运为中心的、相对平静的“水之领域”
,在这毁天灭地的潮汐暴乱中,悄然形成。
血海魔尊的血爪,在触及陆承运衣襟的刹那,突然感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水流,轻轻地,托住了他的手腕。那水流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外界那狂暴潮汐的伟力,轻轻一拂,便将他蕴含着污秽、侵蚀魔元的血爪,荡开了尺许。
“嗯?!”
血海魔尊瞳孔一缩,惊疑不定地看向依旧昏迷的陆承运,看向他丹田处那微弱却奇异的幽蓝光芒。
“怎么回事?!”
远处,烈阳剑主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感应到,以陆承运为中心,那片区域的潮汐之力,似乎变得……“温顺”
了一些?虽然依旧狂暴,却不再攻击陆承运,反而隐隐护着他?
“是那生机道韵?还是……”
烈阳剑主心中惊疑,但贪婪压倒了一切,“管他什么古怪!先拿下再说!”
他剑气勃,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隆——!!!
整个沧澜宫本岛,不,是整个云梦大泽,似乎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以沧海殿废墟为中心,不,是以昏迷的陆承运为中心,下方那暴走的地底水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共鸣了什么,爆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潮汐能量!
但这股能量,不再是混乱无序的毁灭,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梳理、引导,朝着一个方向,一个奇异的、与陆承运丹田中那幽蓝光芒闪烁韵律完全一致的方向,轰然爆、喷涌!
一道直径过百丈、幽蓝深邃、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水行本源之力的巨大水柱,从沧海殿废墟下方,从陆承运身下的地底深处,如同沉睡的水脉之龙苏醒,冲天而起!
水柱并非直上直下,而是螺旋上升,带着古老、苍茫、浩瀚的气息,精准地避开了陆承运,却将扑到近前的血海魔尊,以及紧随其后的烈阳剑主,狠狠地冲上了高空!
“什么——?!”
血海魔尊、烈阳剑主惊怒交加,拼命催动法力抵御,但这水柱中蕴含的水行本源之力太过磅礴、精纯,且带着一股奇异的、仿佛能涤荡、净化一切污秽、炽热的力量,正是他们魔功、火法的克星!两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冲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一时竟无法靠近陆承运分毫!
“是水脉共鸣!是那小子!他引动了暴走水脉的本源之力!”
覆海妖圣巨大的龙目中,爆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他是水族妖圣,对水行力量感应最为敏锐!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冲天水柱中蕴含的力量,并非无序的爆,而是被某种与陆承运身上散出的、微弱却同频的韵律所引导、共鸣的结果**!
“潮汐之脉……他竟然在濒死之际,触摸并引动了暴走水脉的核心韵律?!”
钓龙叟失声道,手中钓竿都险些握不稳。这太过匪夷所思!一个道基崩毁、金丹碎裂、濒临死亡的金丹小修,竟然能引动天地之威般的暴走水脉?!
冲天水柱,不仅仅冲开了血海魔尊与烈阳剑主。那浩瀚、精纯、被引导的水行本源之力,以陆承运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那原本要撕裂岛屿、淹没一切的狂暴潮汐、喷涌水柱、滔天巨浪,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安抚、梳理、引导,虽然依旧汹涌澎湃,但其毁灭的方向与目标,悄然生了改变。
它们不再无差别地攻击沧澜宫本岛,而是开始绕着岛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一个以陆承运为无形核心的、相对有序的潮汐漩涡**!
这漩涡,将沧澜宫本岛大部分区域,包裹、保护在了中心相对平静的区域!而外围那狂暴的潮汐之力,则主要向着岛屿四周、向着天空、向着扑来的联军舰队,倾泻而去!
轰!轰!轰!
无数粗大的、被引导的水龙卷、水柱、巨浪,调转矛头,狠狠地轰向了联军的战船、飞舟、修士!
“怎么回事?!潮汐怎么攻击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