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运转的几位关键元婴长老,以及潮汐枢机附近的几处重要辅助阵眼!
内奸,不止一人!而且,修为皆是不弱,其中赫然有两位元婴初期,四位金丹巅峰!他们潜伏极深,此刻见事情败露,悍然动自杀式袭击,意图制造更大混乱,甚至不惜自爆,也要破坏大阵运转,杀伤沧澜宫高层!
“炎烬同党!杀!”
早已埋伏在侧的执法堂座,以及秋水真人、青禾真人等,此刻雷霆出手!
秋水真人玉手一挥,碧波潮生剑化作一道青色匹练,带着潮起潮落的道韵,瞬间将一名扑向丹鼎峰核心丹炉、试图引爆地火的金丹巅峰内奸绞杀!
青禾真人拂尘一甩,万千青色丝绦迎风便长,如同灵蛇出洞,将另一名冲向灵植园核心灵泉、手持污秽法器的金丹巅峰内奸捆缚、勒碎!
执法堂座更是凶悍,他身化一道黑色闪电,手中一柄黝黑无光的细剑,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洞穿了一名试图自爆、袭击器炼峰炼器宗师的元婴初期内奸的丹田,将其元婴钉死在半空,然后剑光一绞,神魂俱灭!
其余几位元婴长老也各展神通,将另外几名内奸拦下、击杀。
这些内奸虽然修为不弱,且抱着必死之心,但在早有准备的沧澜宫高层面前,尤其是执法堂座这位元婴中期剑修的雷霆打击下,如同土鸡瓦狗,顷刻间便被斩杀殆尽!其中那名元婴初期的内奸,甚至未能完全自爆,便被瞬间制住、灭杀!
然而,百密一疏!
就在执法堂座击杀那名元婴内奸的瞬间,另一名潜伏在执法堂内部、平日表现“忠心耿耿”
、负责看守某处阵眼符文的金丹后期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他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漆黑骨符!
“以我之魂,祭我主!地煞引魔,秽染灵枢!”
漆黑骨符破碎的刹那,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污秽、邪恶、充满诅咒气息的黑色魔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以他为中心,爆散开来!这魔气极为歹毒,专门污染、侵蚀灵力与神魂!距离他最近的几名执法堂弟子,猝不及防,被魔气沾染,顿时出凄厉惨叫,身上灵光迅黯淡,皮肤浮现出黑色的、蠕动着的诅咒纹路,神魂更是如同被万千毒虫撕咬,痛苦不堪!
更可怕的是,这股魔气并非漫无目的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一部分扑向附近的几名受伤弟子与低阶执事,另一部分,则化作数道细若丝、却迅疾无比的黑色丝线,朝着潮汐枢机的方向,电射而去!
“地煞腐魂咒!是地煞殿核心弟子才有的拼命手段!”
执法堂座脸色一变,他刚刚击杀元婴内奸,距离稍远,救援不及!而那股扑向潮汐枢机的诅咒魔丝,度极快,且蕴含的污秽诅咒之力,对“潮汐枢机”
这种精纯水灵核心,具有极强的污染性!一旦被其侵入,虽不至于立刻崩溃,但必然会严重干扰大阵运转,甚至留下难以清除的隐患!
“孽障!”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声清冷的厉喝响起!一道湛蓝如秋水、冰寒刺骨的剑光,后先至,如同银河倒卷,瞬间掠过那几名被魔气侵蚀的弟子身前!
嗤嗤嗤——!
剑光过处,那浓郁污秽的魔气,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消融、净化!几名弟子身上的诅咒纹路也停止蔓延,痛苦稍减。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加凝练、冰寒的剑光,分化数道,精准无比地追上了那几缕射向潮汐枢机的诅咒魔丝!
是秋水真人!她一直在关注全场,此刻见执法堂内部生变,第一时间出手!她的剑光,蕴含精纯浩瀚的沧澜真水之力,对魔气、诅咒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
噗噗噗——!
几缕诅咒魔丝被剑光追上、斩中,出如同烧焦般的声响,剧烈挣扎、扭曲,但最终还是被剑光中蕴含的磅礴水行真元净化、蒸,消散于无形。
那名动诅咒的金丹执事,在捏碎骨符的瞬间,七窍流血,神魂俱灭,尸体迅干瘪、黑,化为飞灰。显然,那骨符是以他自身精血神魂为引,动这同归于尽的歹毒诅咒。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陆承运感知到血煞污秽之力,出手迟滞,到星河真人现身重创魔头,再到各处内奸暴起难被雷霆镇压,最后到执法堂内奸以命动诅咒被秋水真人化解……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功夫!
“碧海潮生”
大阵的运转,因那魔头引的血煞污秽之力被迟滞,以及几处阵眼被内奸临死反扑干扰,出现了短暂的、轻微的波动,但很快便在星河真人坐镇核心、以及各处元婴长老的全力维持下,稳定下来。大阵光幕光华流转,水府虚影沉浮,依旧稳固如初。
“清理战场,救治伤者,修复受损阵眼!加强警戒,彻查余孽!”
星河真人的声音,如同寒冰,响彻整个沧澜宫。他虽然未能留下那逃遁的魔头(那魔头显然擅长遁术,且动用了损伤本源的秘法,度极快,星河真人又需坐镇中枢,不便远追),但内奸的雷霆清洗,基本成功。那魔头受他一记星河指,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垂死,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
潮汐殿前,广场上的弟子们,虽然不知具体生了什么,但方才那瞬间爆的恐怖灵力波动、魔气诅咒,以及元婴长老们出手的惊天威势,让他们心有余悸,同时也对宗门高层的雷霆手段感到敬畏与振奋。
“内奸已除!大阵无恙!众弟子,安心维持大阵运转!”
各峰长老的声音响起,安抚人心。
很快,混乱被平息,受损的阵眼在阵法大师的抢修下恢复,受伤的弟子得到救治。一场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的破坏行动,在陆承运的预警、星河真人的坐镇、以及众多长老的雷霆手段下,被成功挫败。
沧海殿中,陆承运脸色微微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方才强行催动定水罗盘,模拟“滞”
“阻”
之力,远程拦截那血煞污秽之力,对他心神与真元消耗极大,几乎抽空了近半。但他眼中却闪着锐利的光芒。他“看”
到了那魔头的逃遁,也“看”
到了内奸被迅镇压。更重要的是,他立了大功!若非他提前感知、并出手迟滞了那致命的血煞污秽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那魔头……至少是元婴中期,甚至可能是元婴后期!地煞殿果然贼心不死,竟派如此高手潜伏进来,试图破坏‘潮汐枢机’!”
陆承运心道,“可惜未能留下他。不过受宫主一击,必已重伤。经此一役,宫内潜伏的内奸,应被清除大半。但……是否还有更深、更隐蔽的?尤其是……水晶宫那边?”
他服下一枚恢复真元的丹药,调息片刻,脸色恢复红润。心神再次沉入定水罗盘,感知水脉网络。经过方才的冲突与净化,水脉中残留的异力已被清除大半,运转重新变得流畅。那几处被他埋下“种子”
的节点,在方才的爆炸中,也将潜伏的隐患一并引、清除,算是因祸得福。
“经此一事,宫内应能安稳一段时日。但天潮之日将近,外敌大军压境,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陆承运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禁制,看到那云梦大泽之外,正在集结的恐怖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