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
、“极寒”
、“静寂”
等方面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间的水行灵气,产生了某种无比亲和的联系,心念一动,便能引动方圆百丈内的水行灵气为己用,如同本能。
“这就是……玄冥真体吗?”
陆承运低头看着自己修长、莹白、隐隐有冰蓝纹路流转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玄冥之力,心中明悟。这并非简单的体质增强,而是一种生命本质的升华,一种对大道的天生亲和。
他看向身旁的定水罗盘。此刻的定水罗盘,光华内敛,但与他之间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清晰。他甚至能“看”
到罗盘核心那片本源海洋中,那道“玄冥”
光流,与他体内的玄冥道韵,如同同根同源的两条支流,遥相呼应,水乳交融。
“罗盘助我觉醒真体,我之真体,亦能反哺、更深层次地唤醒罗盘本源……”
陆承运心念一动,无需刻意催动,定水罗盘便“嗡”
地一声轻鸣,自动飞到他掌心,光华流转,温顺异常。他甚至能感觉到,罗盘的灵性,正在以比之前快得多的度恢复、壮大。
“承运,感觉如何?”
星河真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与探寻。
陆承运从池中站起,身上的水渍自动凝结成冰晶滑落。他对着三位长辈躬身一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冰冷与威严:“回宫主、师尊、师叔,弟子感觉……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缓缓道:“弟子似乎……觉醒了一种特殊体质,对水行,尤其是玄冥之力,感悟极深。金丹伤势已痊愈,修为有所精进,且与定水罗盘的联系,更加紧密。”
星河真人与秋水、青禾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陆承运能如此平静接受,心性果然坚韧。
“你觉醒的,乃是传说中的玄冥真体,上古最强水行体质之一。”
星河真人将玄冥真体的来历、威能,以及可能带来的福祸,一一告知陆承运。
陆承运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狂喜,只有一片沉静。“弟子明白了。福祸相依,既是机缘,亦是考验。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不负此体,不负宗门,亦会……小心谨慎。”
“你能如此想,很好。”
星河真人眼中露出赞许,“玄冥真体初醒,你需时间巩固,熟悉新增的力量,尤其是对水行法则的感悟。另外,你既已恢复,甚至更进一步,接下来有何打算?”
陆承运沉吟片刻,目光看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禁制,看到了那战火纷飞的云梦大泽,看到了生死未卜的沧浪师叔,看到了陨落的同门,看到了虎视眈眈的敌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锐利的杀意,但语气依旧平静:
“弟子欲先巩固修为,熟悉真体,并尝试以玄冥真体为基,结合对定水罗盘‘御’、‘镇’之道的感悟,以及潮音峰一战所得,创出一式适合我如今境界与体质的杀伐剑术。之后……”
他看向星河真人,目光坚定,“弟子请战!离火剑宗、地煞殿,欠我沧澜宫的血债,该还了!”
星河真人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已然大变,沉稳、冰冷、却又蕴含着可怕力量的青年,仿佛看到了沧澜宫未来的希望,也看到了复仇的烈焰。他缓缓点头:
“准!但你需记住,玄冥真体与定水罗盘,事关重大,绝不可轻易暴露于外敌面前。你的存在,是我沧澜宫未来应对大劫的最大变数与底牌之一。在你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需暂敛锋芒。创法、修炼,可在沧海殿继续。至于出战……时机未到,待你剑术有成,且宗门有需要时,自会安排。”
“弟子遵命。”
陆承运躬身。他知道,宫主是为他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的他,尚是幼苗,需在庇护下成长。
接下来数月,陆承运继续在沧海殿闭关。他不再急于提升修为,而是全力巩固玄冥真体,熟悉新增的力量,并尝试创法。
他以自身玄冥真元为基,以对定水罗盘“御”
(操弄万水)、“镇”
(镇压一切)的感悟为引,结合潮音峰之战最后时刻,那触及“定”
之法则皮毛的体验,以及自身在剑道上的积累(虽主修功法非剑道,但修行界中,剑乃杀伐利器,他亦有涉猎),开始创制属于自己的杀伐之术。
他摒弃了花哨的招式,追求极致的简单、极致的冰冷、极致的镇压。一剑出,当如玄冥降临,冰封万物,镇压神魂。
他不断尝试,以指代剑,在沧海殿中演练。起初,剑气散乱,玄冥之力与剑意难以融合。但随着对玄冥真体掌控的加深,对定水罗盘感悟的深入,以及对“定”
之法则那一丝皮毛的反复揣摩,他渐渐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