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沧浪师叔!动手!”
陆承运嘶声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云澜真人与沧浪真人瞬间明悟。这是陆承运以生命为代价,为他们创造出的,唯一也是最佳的反击机会!
“碧海潮生,万剑归宗!”
云澜真人长啸,手中水蓝色长剑脱手飞出,于空中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间化作成千上万道湛蓝水剑,每一道水剑都蕴含着精纯的水行剑意与滔天怒意,如同万剑归宗,汇成一道璀璨无比的湛蓝剑河,逆流而上,朝着被“定”
之力削弱、度大减的幽冥鬼火与焚心剑虹,席卷而去!他要以一己之力,硬撼两大元婴杀招!
“沧海横流,玉石俱焚!”
沧浪真人更狠,他竟直接燃烧了金丹本源!沧浪旗暴涨,化作一片浩瀚的沧海虚影,其中波涛汹涌,巨浪滔天,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那度大减、威能被削弱的暗金火焰巨剑,狠狠撞去!他要以自身重伤甚至陨落为代价,为云澜真人,为陆承运,争取一线生机!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在潮音峰上空炸开!狂暴的灵气乱流席卷四方,将天空的乌云都冲散,露出湛蓝的天穹。下方混战的双方修士,都被这恐怖的碰撞余波震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更是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幽冥鬼火与焚心剑虹,在云澜真人那决绝的“万剑归宗”
下,轰然溃散!云澜真人身形剧震,鲜血狂喷,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水蓝色长剑哀鸣着飞回,剑身上布满了裂痕。他以重伤的代价,硬生生挡住了焚心剑与幽泉老鬼的杀招。
而沧浪真人的沧海虚影,与烈阳剑主的暗金火焰巨剑,同归于尽般撞在一起!沧海蒸,火焰熄灭,恐怖的爆炸将沧浪真人狠狠炸飞,浑身焦黑,沧浪旗寸寸断裂,他本人更是气息微弱,生死不知,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
烈阳剑主也不好受,杀招被破,又强行催动本源,伤势加重,身形踉跄后退,再次喷出鲜血,气息也跌落不少。
而陆承运,在沧浪真人与烈阳剑主杀招对撞的瞬间,就被那恐怖的爆炸余波震飞,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下方一座残破的殿宇废墟中,定水罗盘脱手飞出,落在一旁,光华黯淡。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经脉碎裂,丹田枯竭,意识都开始模糊,只凭着一股坚韧的意志,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
“承运!”
云澜真人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冲过去,但伤势太重,动弹不得。
“哈哈哈!定水罗盘是我的了!”
烈阳剑主虽然受伤,但看到陆承运重伤垂死,定水罗盘就在不远处,眼中爆出狂喜与贪婪,不顾伤势,就要冲过去夺取。
焚心剑与幽泉老鬼也缓过气来,眼中同样露出贪婪,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此时——
呜——!
一声苍凉、浩大、仿佛来自远古的号角声,骤然从沧澜宫深处响起,传遍整个潮音峰,甚至整个沧澜宫群岛!
号角声中,一股浩瀚无边、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自沧澜宫深处苏醒,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一道贯穿天地的湛蓝水柱,自沧澜宫核心冲天而起,水柱之中,隐隐有一座古老、恢弘、散着无尽威严的蓝色宫殿虚影浮现。
沧澜宫护宫大阵核心——上古水府虚影,被彻底激活了!
与此同时,天际传来无数道强大的气息,正朝着潮音峰急逼近!为数道,赫然都是元婴级别的威压!
“沧澜宫援军到了!还有……是宫主!宫主出关了!”
有潮音峰弟子喜极而泣。
烈阳剑主、焚心剑、幽泉老鬼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是星河那个老怪物!他出关了!还有这么多援军……该死!快走!”
烈阳剑主当机立断,再也顾不得定水罗盘,对着焚心剑与幽泉老鬼大吼一声,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天际疯狂遁去。他知道,星河真人乃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一旦赶到,他们三人今日绝无幸理。
焚心剑与幽泉老鬼也知事不可为,恨恨地看了一眼废墟中生死不知的陆承运,以及那光华黯淡的定水罗盘,一咬牙,也各自施展秘法,化作遁光,紧随烈阳剑主而去。
“贼子休走!”
远处天际,传来星河真人冰冷威严的怒喝,一道横贯天地的湛蓝剑光,携带着斩破苍穹的威势,朝着三人遁光斩去。
烈阳剑主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各自喷出精血,燃烧本源,将遁提升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剑光,消失在远方天际。
潮音峰上,残存的离火剑宗与地煞殿修士,见领逃遁,顿时斗志全无,纷纷作鸟兽散,在沧澜宫援军的追杀下,死伤惨重。
一场突如其来的灭峰之危,在陆承运拼死力挽狂澜,与云澜真人、沧浪真人的决死反击下,终于暂时化解。但潮音峰损失惨重,沧浪真人生死未卜,陆承运更是重伤垂死,而定水罗盘,就静静地躺在废墟旁,光华黯淡,仿佛耗尽了力量。
天际,以星河真人为的沧澜宫援军,带着滔天怒意与杀机,终于赶到。看着下方化为废墟的潮音峰,看着重伤的云澜真人、生死不知的沧浪真人,以及躺在废墟中、气息微弱的陆承运,星河真人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离火剑宗!地煞殿!此仇,不共戴天!”
冰冷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响彻云霄,宣告着一场席卷整个云梦大泽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废墟中,陆承运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师尊云澜真人挣扎着爬向他的身影,以及,远处天际,那急逼近的、充满杀机的数道陌生而强大的元婴气息——似乎,不仅仅是离火剑宗与地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