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画面开始清晰。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终结”
与“吞噬”
构成的、混乱狂暴的“海洋”
。在这片“海洋”
中,有宏大而缓慢的“洋流”
(归墟的深层脉动)。而在“洋流”
的边缘,某些相对“平静”
(只是相对于核心区域的狂暴而言)的“涡流”
或“暗礁”
处,零星分布着一些微弱的光点——那些“异常点”
。
有些光点极其暗淡,随时可能熄灭;有些则稍微明亮一些,似乎能存在更久。而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似乎是在一条相对“平缓”
的“洋流”
边缘,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点。
“找到了!左前方,大概……三百里(一种模糊的距离感)外,有一个相对亮些的光点!”
陆承运猛地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在这个上下左右不分的虚无中,方向只是他根据罗盘感应临时定义的。
“好!”
严松毫不犹豫,凝聚起所剩不多的真元,配合陆承运,两人同时催动法力,不是对抗外界的归墟之力(那是不可能的),而是“顺应”
着罗盘传递来的、对那股宏大脉动的感应,如同顺水行舟,朝着陆承运所指的“左前方”
,缓慢地“移动”
起来。
在定水罗盘光罩的保护下,他们如同一个微弱的气泡,在狂暴的归墟海洋中,艰难地、缓慢地,朝着那遥不可及的光点“漂流”
。
时间再次失去意义。或许过去了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天。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只有手中罗盘散的微光,和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提醒他们还活着。光罩的光芒,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度,一丝丝地黯淡。罗盘的消耗是持续的,而且似乎越来越快。
“光罩……比刚才暗了半成。”
严松声音干涩地提醒。他一直在仔细观察光罩的变化。
陆承运心中一沉。半成听起来不多,但这意味着罗盘的力量在持续消耗,而且似乎没有补充。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孤岛”
,否则一旦光罩破裂……
“方向没错,但……距离似乎没怎么缩短。”
陆承运脸色难看。他通过罗盘感应,那个光点依旧在“左前方”
,但似乎他们“移动”
了这么久,与光点的“距离感”
并没有明显变化。是错觉?还是因为在这片虚无中,距离本身就没有意义?又或者,他们的“移动”
度,相对于这片“归墟海洋”
的广阔,慢得可怜?
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周围黑暗的归墟之力,一点点侵蚀内心。
“不能停!”
陆承运咬牙,再次吞下一把恢复真元的丹药,不顾经脉的胀痛,继续全力沟通罗盘,维持“漂流”
。严松也默默取出丹药服下,竭力维持着镇岳尺的微光,试图减轻陆承运的一点压力。
就在两人心神俱疲,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陆承运手中的定水罗盘,忽然再次震动了一下!这一次,并非指向那个遥远的光点,而是微微偏向另一个方向,同时,罗盘中心那枚“归墟”
符文,幽光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渴望”
与“指引”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