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运如实禀报,并将自己感应到的那种“不正常的活跃”
和“向外扩散”
的感觉详细描述。
“向外扩散?”
严松眉头紧锁,“水脉异动,往往意味着地气变化,或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水脉核心。地煞殿猎杀修士,收集精血魂魄,很可能是为了某种邪阵或仪式。若他们的目标真是归墟之眼,如此大规模的血祭,恐怕所图非小。”
一直沉默的冷锋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地煞殿行踪诡秘,擅长隐匿暗杀,防不胜防。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被动防御,并非良策。依我之见,当主动出击,揪出他们的暗子,尤其是潜入我沧澜宫势力范围的那支小队,务必铲除,以儆效尤。”
掌管庶务的朱有财长老则摇头道:“冷锋长老所言虽有理,但地煞殿狡诈,行踪不定,主动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还可能落入对方陷阱。当务之急,是加强宗门防御,尤其是陆长老的安危。血鲨岛那边,也需严密防范。至于地煞殿,可联合玄龟岛,甚至金螯岛,共同清剿。他们猎杀修士,破坏云梦泽安定,已是犯了众怒。”
鹤云长老接口道:“朱长老所言不无道理。我已加强宗门大阵,并加派了巡逻人手。陆长老的承运峰,也额外布置了数道预警禁制。与玄龟岛的联系,也在进行。但玄龟老人虽有意交好,其内部意见不一,恐难全力相助。金螯岛态度暧昧,更是靠不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对策,但地煞殿行踪诡秘,血鲨岛实力不弱,又牵扯到归墟之眼这等禁地,一时间也难有万全之策。
洛沧海静静听着,待众人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地煞殿所图,必是归墟之眼。他们大肆猎杀修士,收集精血魂魄,很可能是为了布置某种血祭大阵,或开启某种封印。此事,已非我沧澜宫一家之事。”
他看向陆承运:“陆长老,定水罗盘既然能感应水脉异常,可能大致确定地煞殿在归墟之眼外围活动的区域?”
陆承运凝神感应罗盘,片刻后,指向殿中那幅巨大的云梦泽水系图:“罗盘感应,异动最明显处,在归墟之眼东南、西南、正北,这三个方向的水脉节点附近,隐隐有阴煞之气汇聚。其中,以东南方向,距离我沧澜宫约两千里的一处名为‘黑水涧’的险地,异动最为频繁和强烈。”
“黑水涧?”
严松目光一凝,“那里水域复杂,暗流汹涌,水下多溶洞暗河,常年阴气弥漫,确实适合藏匿。而且,那里距离归墟之眼已不足千里,是理想的跳板。”
“既知大概方位,便有了目标。”
冷锋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宫主,我愿带一队精锐,前往黑水涧探查,若地煞殿鼠辈真藏身于此,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可鲁莽。”
洛沧海摇头,“地煞殿既选在那里,必有依仗。且他们能悄无声息猎杀众多修士,实力不容小觑,很可能有金丹后期,甚至更强的存在坐镇。贸然前往,恐遭不测。”
他沉吟片刻,道:“鹤云,你持我令牌,即刻动身,再赴玄龟岛,面见玄龟老人,将地煞殿可能在黑水涧活动,以及其猎杀修士、图谋归墟之眼之事,详细告知。言明利害,务必说服玄龟岛,至少派遣一位金丹长老,与冷锋长老一同前往查探。两家联手,互为照应,稳妥些。”
“是!”
鹤云长老领命。
“严松,加强宗门内外警戒,尤其是水陆要道。对所有进出人员,严加盘查。启动暗哨,密切关注血鲨岛、金螯岛,以及东海修士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遵命!”
严松肃然应道。
“朱有财,开启宗门储备,分灵石、丹药、符箓,确保战时供给。同时,暗中联系与我沧澜宫交好的散修和小势力,许以好处,让他们留意地煞殿和血鲨岛的动向。”
“宫主放心,庶务殿必不辱命。”
朱有财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