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殿,位于主岛最高峰,通体由一种深蓝色的玉石砌成,宏伟壮观,气势恢宏。殿前有九级玉阶,象征着沧澜宫传承九代。殿门敞开,里面光线柔和,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端坐于大殿深处。
执事长老在殿前止步,躬身道:“三位长老,请。”
鹤云、司徒岳、陆承运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入殿中。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穹顶高耸,绘有星河流转、碧海潮生的图案。殿内陈设古朴,并无奢华装饰,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大殿深处,一座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水蓝色玉座。玉座上,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男子身着水蓝色宽袍,面容看起来约莫四十许,五官俊朗,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垠海洋。他气息沉静,如同深渊,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大殿,乃至这片天地的中心。正是沧澜宫当代宫主——洛沧海。
“参见宫主。”
鹤云、司徒岳、陆承运三人,来到玉阶之下,躬身行礼。
“免礼。”
洛沧海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目光落在陆承运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陆长老,水府之行,辛苦你了。你的事,鹤云长老已通过传讯符,简要告知了本座。以筑基中期修为,力战金丹中期不败,更得水神传承与定水罗盘,扬我沧澜宫威名,实乃我沧澜宫百年不遇之英才。”
“宫主谬赞,弟子愧不敢当。侥幸而已,全赖宫主洪福,宗门栽培。”
陆承运不卑不亢地回道。
洛沧海微微颔,对陆承运的谦逊态度颇为满意。“你且将水府之中,尤其是核心之地的所见所闻,以及那水神残念的警示,详细道来,无需隐瞒。”
“是。”
陆承运应下,便将水府中的经历,从进入核心区域,遇到水族虚影和水神残念,接受三重考验,得到传承和罗盘,再到水神残念提及的关于归墟之眼、地煞殿的警示,以及后来出府后与血鲨岛等人的冲突,除了混沌珠的存在,其余都详细说了一遍,包括自己与定水罗盘的心神联系,以及那疑似开启“云梦水眼”
的枢纽作用。
洛沧海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目光越来越深邃。鹤云和司徒岳虽然已经从陆承运口中得知部分,但再次听来,尤其是关于水神残念对归墟之眼和地煞殿的警示,仍然感到心头沉重。
待陆承运说完,洛沧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水行大道真解,定水罗盘,归墟之眼,地煞殿……看来,云梦泽平静了数百年的水面下,暗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汹涌。”
他看向陆承运,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陆长老,你既得水神传承,定水罗盘又认你为主,便是承了水神遗泽,也担了调理云梦水脉之责。此乃大因果,亦是大机缘。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陆承运肃然道。
“地煞殿所图,若真是归墟之眼,所谋必然甚大。此事已非你一人之事,亦非我沧澜宫一家之事,关乎整个云梦泽,乃至更广地域的安定。”
洛沧海语气转重,“从今日起,你需尽快提升修为,参悟水行真解,熟悉定水罗盘。宗门会给予你最大支持,藏经阁、炼丹房、炼器殿,你可凭此令牌,自由出入,资源供应,等同金丹长老。”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枚水蓝色的令牌飞向陆承运。令牌非金非玉,触手温润,正面刻着“沧澜”
二字,背面则是一个“陆”
字,边缘有云纹水兽环绕,灵光隐隐,显然权限极高。
“多谢宫主!”
陆承运接过令牌,心中一喜。有了宫主的明确支持,他在宗门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获取资源也更加方便。
“至于血鲨岛那边,”
洛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血瞳重伤,厉锋陨落,血鲨老怪必不会善罢甘休。但此事是他血鲨岛挑衅在先,欲夺我沧澜宫长老机缘,更是勾结地煞殿,图谋不轨。本座会亲自修书,送往玄龟、金螯二岛,陈明利害。血鲨岛若敢轻启战端,我沧澜宫奉陪到底!玄龟岛既然已表态,金螯岛也未必会与血鲨岛同流合污。”
鹤云长老和司徒岳闻言,精神一振。宫主这是要力保陆承运,甚至不惜与血鲨岛开战!有宫主这句话,他们就放心了。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洛沧海话锋一转,对陆承运道,“地煞殿行事诡秘,手段阴狠,你需格外小心。从今日起,若无必要,尽量莫要独自离开山门。宗门会加强戒备,也会留意地煞殿的动向。”
“弟子谨记宫主教诲。”
陆承运躬身道。
“嗯,”
洛沧海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你且先下去休息,稳固修为。三日后,来此殿,本座有些关于水行大道的问题,想要与你探讨一番。定水罗盘,也需你多加熟悉,或许能从中窥得云梦水脉更多奥秘。”
“是,弟子告退。”
陆承运再次行礼,与鹤云、司徒岳一同退出了沧澜殿。
走出大殿,陆承运长舒一口气。与宫主的这次会面,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宫主不仅没有觊觎他的传承和罗盘,反而给予了全力支持,这让他对沧澜宫的归属感,又增强了几分。当然,他也清楚,这其中固然有宫主胸襟气度、宗门情谊的原因,也与他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定水罗盘的重要性分不开。利益与情谊,很多时候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