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陆承运不闪不避,将所有力量凝聚于水元长枪之上,枪身灰蓝光芒大放,一枪刺出,枪尖仿佛有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在旋转,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与血色刀罡狠狠撞在一起!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巨响。灰蓝光芒与血色刀罡同时崩碎,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开来,将周围礁石绞得粉碎,水雾被清空一大片。陆承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血,水元长枪崩碎,虎口崩裂。但他眼中精光一闪,借着倒飞之势,身形如同游鱼般一扭,竟诡异地出现在柳如烟身后!
柳如烟正全力催动摄魂铃,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没想到陆承运在硬抗血色刀罡后,还能如此迅捷地反击。等她反应过来,一只覆盖着灰蓝光芒的手掌,已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她的后心。
“不!”
柳如烟出凄厉的尖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一股霸道诡异的湮灭之力冲入她体内,瞬间摧毁了她的心脉,灭绝了她的生机。她眼中光彩迅黯淡,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摄魂铃“当啷”
落地。
“柳师妹!”
厉锋目眦欲裂,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怎么也没想到,三人联手,竟还被陆承运反杀一人!
那名血鲨岛修士也愣住了,他全力一刀,竟被对方硬接下来,还趁机袭杀了柳如烟?此子真的是筑基初期?
“撤!”
厉锋毕竟是果决之人,见势不妙,立刻萌生退意。柳如烟已死,毒蛟被赵执事缠住,血鲨岛修士未必肯死战,再打下去,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他猛地将黑色小幡掷出,小幡轰然自爆,化作漫天黑气,遮挡视线,同时他身形化作一道黑光,向水雾深处遁去,竟是施展了某种损耗精血的遁术。
“想走?”
司徒岳岂容他逃脱,一剑劈开黑气,紧追不舍。
那名血鲨岛修士见厉锋逃走,也萌生退意,虚晃一刀,逼退陆承运,转身就逃。
“留下吧!”
陆承运强提一口气,再次施展混沌湮灵指,一道指力后先至,点向那修士后心。那修士惊骇之下,回身一刀斩向指力,却慢了半拍,指力洞穿他的刀光,在他肩头留下一个血洞,灰气蔓延。他惨嚎一声,却头也不回,燃烧精血,度再增,眨眼间没入水雾之中。
另一边,毒蛟见势不妙,也怒吼一声,喷出一口墨绿色毒血,逼退赵执事,化作一道墨绿遁光,紧随厉锋之后逃窜。赵执事与孙执事想要追击,却被毒蛟留下的毒雾阻挡,慢了一步。
“追!”
司徒岳脸色铁青,厉锋是犯,绝不能让他跑了。他带着赵、孙二位执事,循着厉锋逃遁的方向追去。
陆承运没有立刻去追,他刚才硬撼血色刀罡,又强杀柳如烟,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脏腑受了些震荡。他迅服下一枚凝元丹,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
看了一眼柳如烟的尸体,陆承运面无表情,收起她的储物袋和摄魂铃。此女心思歹毒,与厉锋勾结,残害三族,死有余辜。
“嗯?”
陆承运目光落在柳如烟的尸体上,忽然现她腰间系着的一个香囊有些异常。他捡起香囊,神识探入,现里面并非香料,而是一枚被数道禁制封印的玉简,以及一块非金非木、刻有奇异纹路的黑色令牌。
玉简上的禁制颇为高明,陆承运一时无法解开。但那黑色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一个“煞”
字,隐隐散出阴冷邪恶的气息。
“这是……”
陆承运眉头微蹙,这令牌不似沧澜宫或血鲨岛之物,倒像是某种邪道组织的信物。柳如烟身上,怎会有这种东西?莫非她除了勾结血鲨岛,还与别的势力有染?
他将玉简和令牌收起,准备日后慢慢研究。眼下,最重要的是追杀厉锋和毒蛟,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水汽,融入周围水雾之中,向着司徒岳等人追击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去。水云遁法施展到极致,度竟不比司徒岳等筑基中期修士慢多少。
乱流海水雾深处,一道黑色遁光狼狈逃窜,正是厉锋。他面色惨白,气息萎靡,连续施展血遁之术,损耗极大。但他不敢停留,身后司徒岳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该死!该死!陆承运!司徒岳!我厉锋与你们不死不休!”
厉锋心中疯狂咆哮,充满怨毒。他好不容易逃出沧澜宫,与血鲨岛搭上线,准备借助血鲨岛之力东山再起,甚至图谋云梦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追上,柳如烟身死,多年经营毁于一旦。
“必须逃到接应点!那里有尊者留下的传送阵,只要启动传送阵,就能逃到血鲨岛控制的海域!”
厉锋咬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乱流海更深处,一处极为隐蔽的礁石岛遁去。那里,是血鲨尊者事先安排好的退路,只有他和柳如烟知晓。
然而,他刚飞出一段距离,前方水雾忽然一阵剧烈翻滚,一道墨绿色的遁光踉踉跄跄地冲来,正是毒蛟。毒蛟模样比他还惨,身上多处伤口,鳞片破碎,气息衰弱,显然在赵执事手下吃了大亏。
“厉锋!等等我!”
毒蛟见到厉锋,如同见到救命稻草,急忙喊道。
厉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随即压下。此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或许能帮他拖住追兵。他放缓度,与毒蛟汇合,沉声道:“跟我来,去接应点!”
两人汇合,刚要继续逃遁,身后破空声传来,司徒岳、赵执事、孙执事已然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