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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黑雾峡深处,毒龙潭旧址。
原本的毒龙潭,因之前的大战和地动山崩,已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废墟。乱石堆积,潭水被掩埋大半,只留下一个浑浊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毒雾、尘土和淡淡的血腥气。
废墟之上,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以司徒岳为的数十名刑罚殿执法队修士,以及水云子、蚌云泽、藻青澜及部分三族精锐。水云子等人身上带伤,气息萎靡,但眼神坚定,死死护着几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从毒蛟据点搜出的账册、罗盘等关键证据。
另一方,则是毒蛟及其残余的黑蛟盗匪徒,人数众多,但大多带伤,士气低落。毒蛟本人更是狼狈,身上有多处剑伤,墨绿鳞片破损不少,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在与司徒岳的交手中吃了大亏。他死死盯着水云子等人手中的储物袋,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在双方中间,还站着两人,正是厉锋和柳如烟!他们不知何时,竟摆脱了司徒岳的软禁,来到了此地。厉锋脸色阴沉,柳如烟则巧笑嫣然,但眼底深处,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司徒长老,你无凭无据,擅自对同门下杀手,还纵容外人劫掠我沧澜宫巡水使的私产,该当何罪?”
厉锋先制人,冷声质问。他绝口不提自己与毒蛟勾结之事,反而倒打一耙。
“私产?”
司徒岳面色冷硬如铁,指着水云子手中的储物袋,“这里面,是毒蛟与血鲨岛等势力交易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你们二人收取的贿赂分成!还有你们指使毒蛟,栽赃陷害汐族、蚌灵、水藻三族的证据!厉锋,柳如烟,你们勾结匪类,残害同泽,中饱私囊,罪证确凿,还想抵赖?”
“哼,几张不知真假的破纸,就想定本使的罪?司徒岳,我看你是被这些蛮夷蛊惑,想要排除异己,独霸云梦泽吧!”
厉锋厉声道,“本使早已查明,是这三族勾结陆承运那魔道奸细,袭杀黑蛟盗,又潜入毒蛟道友洞府,盗取财物,栽赃陷害!毒蛟道友,你说是不是?”
毒蛟眼中凶光闪烁,嘶哑道:“不错!正是他们闯入本座洞府,杀我手下,盗我宝物!司徒岳,你身为刑罚长老,不擒拿凶手,反倒助纣为虐,是何道理?今日若不给我黑蛟盗一个交代,本座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上告宫主,治你渎职之罪!”
“无耻!”
水云子气得浑身抖,“毒蛟,你劫掠四方,屠戮我三族子民,与厉锋、柳如烟狼狈为奸,人证物证俱在,还敢颠倒黑白!”
“人证?物证?”
柳如烟娇笑一声,眼中却无丝毫笑意,“水族长,你所谓的人证,不过是你们三族的自己人。物证?谁能证明那些账册不是你们伪造的?谁能证明你们不是趁毒蛟道友不在,潜入其洞府,伪造了这些所谓证据,意图构陷厉巡察使与我?”
“你!”
水云子三人目眦欲裂,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竟能这般颠倒黑白。
司徒岳脸色愈冰冷,他知道厉锋、柳如烟绝不会束手就擒,定会反咬一口。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离开观潮塔,并与毒蛟汇合。看来,他们背后定然还有依仗,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是非曲直,自有宫规论处。”
司徒岳沉声道,身上筑基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压向厉锋、柳如烟和毒蛟,“本座以刑罚长老之名,命令尔等立刻束手就擒,随本座回宫接受调查!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执法队修士,齐刷刷亮出兵刃,结成一个杀气凛然的战阵,锁定了对面三人。
厉锋、柳如烟、毒蛟脸色一变,感受到司徒岳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司徒岳,你当真要为了几个蛮夷,与我等撕破脸?”
厉锋色厉内荏地喝道。
“本座只问宫规,不问出身!”
司徒岳一步踏出,气势更盛,“执法队,听令!擒拿叛逆,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
执法队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眼看大战一触即,毒蛟眼中凶光暴涨,厉锋和柳如烟也暗中捏碎了什么。
就在这时——
众人侧后方,那毒龙潭废墟的边缘,空间忽然一阵扭曲,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虚空中跌出,落在了乱石堆上。
此人一身青衣多处破损,沾染血迹,气息却凝实磅礴,远从前,正是筑基成功、传送而出的陆承运!
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承运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