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具防御与迷惑之效。
那两头重伤的怪鱼,失去了目标,在浅滩上疯狂挣扎嘶鸣。
而此时,远处那几点幽绿光芒,已然逼近岛屿。光芒敛去,露出五道身影,凌空悬浮在泽面之上,冷冷地俯瞰着下方被蓝色光幕笼罩的汐族村落。
为两人,皆是筑基修士。左边一人身材高瘦,脸色惨白,穿着一身绣着黑色蛟龙纹路的黑袍,手持一杆黑气缭绕的骨幡,气息阴冷,正是筑基中期。右边一人则是个矮壮汉子,肤色黝黑,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扛着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气息凶悍,是筑基初期。两人身后,跟着三名炼气后期的修士,皆是一身黑衣,眼神凶戾。
“嘿,水云子老儿,别来无恙啊?”
那高瘦修士,也就是黑蛟盗二头领“骨幡上人”
,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夜枭嘶鸣,穿透水月迷障,传入村中,“识相的,就把今年的‘供奉’加倍交出来,再把上次打伤我三弟的那几个小崽子交出来,任我处置。否则,今夜就破了你这乌龟壳,血洗水月岛,男的为奴,女的为娼,小孩抽魂炼幡!”
其话语恶毒,杀气腾腾,毫不掩饰。
水云子脸色铁青,手持法杖,立于村口阵眼之处,沉声道:“骨幡,你们黑蛟盗横行云梦,劫掠四方,早晚必遭天谴!我汐族虽弱,却也不惧死战!想要供奉,想要我族人,先破了这水月迷障再说!”
“冥顽不灵!”
那矮壮汉子,三头领“鬼刀”
,狞笑一声,猛地举起手中鬼头大刀,刀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黑色刀罡,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狠狠斩向淡蓝色的水月迷障光幕!
“动手!”
骨幡上人同时一挥手中骨幡,顿时阴风怒号,无数模糊的怨魂虚影自骨幡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光幕,疯狂撕扯、啃噬。
轰!嗤嗤嗤——!
黑色刀罡斩在光幕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晃动,泛起阵阵涟漪。那些怨魂虚影也附着在光幕上,不断啃噬,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光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了一分。
主持阵法的几名汐族老者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水月迷障虽是不错的防御阵法,但驱动者的修为普遍不高,面对两名筑基修士的猛攻,支撑不了多久。
水云子见状,一咬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蓝色珍珠法杖上。法杖顿时蓝光大盛,顶端珍珠中仿佛有潮汐之声响起。他高举法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水蓝色光柱自法杖顶端激射而出,注入上方的水月迷障光幕之中。
得到祭司精血加持,光幕顿时稳定了不少,光芒重新变得凝实,甚至将一些怨魂虚影震散。
“垂死挣扎!”
骨幡上人冷哼一声,手中骨幡摇动更急,更多的怨魂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头气息堪比炼气后期的凶魂。“老二,一起出手,尽快拿下!迟则生变!”
鬼刀狞笑点头,鬼头大刀再次扬起,黑色刀罡比之前更加凝实、凶戾。
眼看下一波攻击就要落下,水月迷障岌岌可危。汐族村民们脸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几名年轻气盛的汉子,握紧了手中武器,眼中充血,准备在阵法破碎的瞬间,冲出去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异变再生!
一道微不可查的灰芒,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毫无征兆地,自村口那堆礁石的阴影中射出!其度之快,如同瞬移,目标直指正在全力催动骨幡、心神都集中在攻击水月迷障上的——骨幡上人!
骨幡上人毕竟是筑基中期修士,灵觉敏锐,在灰芒及体的刹那,心生警兆,骇然转头,只见一点灰芒在眼中急放大,带着一种令他灵魂都感到颤栗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死亡气息!
“什么东西?!”
他怪叫一声,顾不得继续催动骨幡,身上那件绣着黑蛟的黑袍骤然亮起乌光,形成一层护体光罩,同时身形极力向一侧闪避。
然而,那灰芒太快,太诡异!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刹那,便已精准地命中了他护体乌光最为薄弱的心口位置——那正是他旧伤未愈、真元运转的一处滞涩节点!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牛油。那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体乌光,在那道不起眼的灰芒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呃啊——!”
骨幡上人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剧震,踉跄后退,低头看去,只见心口位置,黑袍破开一个指头大小的洞,洞口的布料连同下面的皮肉,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彻底湮灭的灰败色,并且这灰败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四周蔓延!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消磨一切生机的诡异力量,正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他的经脉、脏腑!
“湮灭之力?!不对……这是什么鬼东西?!”
骨幡上人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被那灰败之色飞吞噬,真元运转滞滞,连神魂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再也顾不得攻击水月迷障,也顾不得颜面,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带着灰败之色的黑血,同时疯狂催动真元,试图压制、驱散那侵入体内的诡异力量,身形更是急暴退,拉开距离,惊疑不定地望向灰芒袭来的方向。
这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骨幡上人惨叫着暴退,鬼刀和其余黑蛟盗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