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先生亦道:“既如此,我也不强求。这枚浩然令,你们收好。儒门经典,海纳百川,他日若有兴趣,可来学宫一观。”
她将浩然令,也交给了洛寒衣。
三大圣地的大能,见事不可为,便不再强求,反而都留下了信物,结下善缘,显得极为大度。这既是给陆承运洛寒衣面子,也是给那神秘“守墓人”
面子,更是给彼此留一份香火情。
陆承运与洛寒衣接过信物,再次郑重拜谢。他们知道,这三件信物,不仅仅是信物,更代表了三大圣地的承诺与善意,在未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既如此,我等便不久留了。”
渡厄禅师道,“此地魔眼虽暂时封镇,但隐患未除,洛宫主还需早做打算。那些窥伺之辈,虽被惊退,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老衲需尽快回寺,将此地之事,尤其是…守墓人前辈之事,禀明方丈。”
玄诚子与文心先生也点头,他们也需要尽快将今日所见所闻,尤其是“守墓人”
与“道蕴双生体”
之事,传回宗门。
“三位前辈大恩,陆承运(洛寒衣)永世不忘!他日若有差遣,必当竭尽全力!”
陆承运与洛寒衣对着三人,深深一拜。
“保重。”
渡厄禅师合十一礼,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后会有期。”
玄诚子打了个稽,身化剑光,破空而去。
“珍重。”
文心先生微微颔,脚下浮现一卷竹简虚影,托着她消失不见。
三大圣地来者,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暖玉生香谷中,只剩下陆承运、洛寒衣,以及洛冰璃三人,还有这满目疮痍的山谷,与那依旧隐隐传来魔气波动的地底。
“我们,也走吧。”
洛冰璃看着相扶而立、神色凄然却目光坚定的陆承运与洛寒衣,轻叹一声,“先回寒宫禁地疗伤。地底魔眼之事,需从长计议。那些觊觎之辈…哼,我北冥寒宫,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眼中寒光一闪,属于化神后期大修士的威严,再次浮现。经此一役,虽然寒宫损失惨重,地底隐患未除,但陆承运与洛寒衣的潜力,以及他们与三大圣地结下的善缘,还有那神秘“守墓人”
可能带来的无形威慑,都让北冥寒宫,在危机之中,看到了一丝新的希望。
陆承运最后望了一眼麻衣男子消失的虚空,又看了看怀中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孩儿体温与气息的襁褓,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痛楚,但更多的,是坚定,是决绝。
清霜,玄明,等着爹娘。无论你们在哪里,无论前路多么艰难,爹娘一定会找到你们,接你们回家!
他握紧了洛寒衣冰凉的手,感受着妻子同样坚定的回握,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走。”
陆承运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洛冰璃点头,袖袍一卷,一道冰蓝色的遁光卷起陆承运与洛寒衣,朝着寒宫深处,那被重重禁制保护的禁地飞去。
暖玉生香谷,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残破的阵法,焦黑的大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劫雷与魔气气息,诉说着这里刚刚生的一切,是多么的惊心动魄,多么的…牵动了万古的因果。
而此刻,在不可知、不可测的某处,一片混沌迷蒙、仿佛天地未开、时空不存的神秘之地。
麻衣男子“守墓人”
,静静站立。他手中,托着两个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眉心灵光已不再继续黯淡的婴儿。
在他面前,是无尽的混沌,混沌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仿佛横亘了万古岁月、镇压了诸天轮回的…古墓虚影。
古墓之前,似乎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有两个模糊不清、却仿佛蕴含着诸天奥秘、让万道哀鸣的古老文字。
守墓人看着那古墓虚影,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两个婴儿,那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万古的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阴阳混沌体,时空轮回印…钥匙,终于…凑齐了…”
“这一局,布了万古…也该…开始了…”
他的低语,消散在无尽的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