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造化之力,似乎对那冰蓝的玄阴光华,有着本能的亲和;漆黑的魔蚀之力,则对那包容万象的混沌漩涡,隐隐有些“亲近”
?而那毁灭审判之力,似乎在这蕴含“变数”
道蕴的太极虚影面前,也出现了一丝判断上的混乱?毕竟,这道蕴之子,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显化,却又因“变数”
而出了常规的天道范畴。
就在这劫雷之力因两个婴儿的本源光华而出现极其细微的迟滞与分化,陆承运即将彻底崩溃的千钧一之际——
一道温和、宏大、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净化一切邪祟、镇压一切混乱的金色佛光,如同初升的朝阳,穿透了层层魔气,穿透了劫雷的余威,精准地照在了陆承运的身上!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悠远、仿佛蕴含着无尽慈悲与伟力的佛号,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不是耳朵听到,而是直接在心中、在神魂中回荡!这佛号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禅理,某种净化万物的愿力,某种镇压邪魔的威严!
金色佛光入体,陆承运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那正在疯狂破坏他肉身的劫雷之力,在这佛光的照耀下,竟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开始快消融、瓦解!那漆黑的魔蚀之力,更是出“嗤嗤”
的声响,被迅净化、驱散!那紫金色的造化审判之力,似乎也被这佛光中和、引导,不再狂暴,反而化为精纯的能量,开始修复他被破坏的经脉、骨骼、脏腑!
更重要的是,这佛光之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与祥和之力,不仅修复着他的肉身,更在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神魂,抚平他神魂中因剧痛和绝望而产生的裂痕!就连他头顶那受损的混沌珠,在这佛光的照耀下,珠体上的裂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缓缓弥合,灵光重新变得温润。
“这是…”
陆承运心中剧震,这佛光的层次,高得难以想象,远非之前那赤足老僧所展现的威能可比!难道…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佛光照来的方向。
只见暖玉生香谷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月白色、绣有淡淡金色莲纹的素雅僧袍的年轻僧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面容俊朗,肌肤如玉,眉眼清澈,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祥和。他赤着双足,立于虚空,脚下并无金莲,身周也无佛光万丈,只有那温和的金色佛光,自然而然地从他体内散出来,照亮了这方被魔气与劫云笼罩的天地。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一切混乱、杀戮、邪恶、暴戾,在他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都要被净化、被抚平。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因缘,看透过去未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承运,看着他怀中的两个孩子,目光中没有贪婪,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悲悯的、仿佛看待迷途知返的游子般的温和。
“苦海挣扎,劫数加身,却能舍身护子,慈父之心,可敬可叹。”
年轻僧人开口,声音温和悦耳,如同春风拂过心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两个孩子,身负玄阴、混沌两大圣体,更兼有时空、轮回道蕴藏于魂灵,乃亘古未有之‘道蕴双生体’。天道忌之,故而降下‘混沌阴阳灭绝魔劫’,欲将其抹杀。你以血肉之躯,硬抗此劫,虽勇气可嘉,然终是螳臂当车,若非贫僧来得及时,你与这两个孩儿,恐已化为劫灰矣。”
他的话语平静,却道出了陆承运方才所经历的生死危机,也点明了两个孩儿体质的特殊与逆天。
陆承运心中一凛,连忙强撑着伤势,抱着孩子,对着年轻僧人深深一礼:“晚辈陆承运,多谢圣僧救命之恩!不知圣僧尊号?来自何方宝刹?”
他心中警惕未消,这年轻僧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远化神,恐怕至少是合体期,甚至可能是…大乘期的佛门圣僧!如此人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洛寒衣也挣扎着起身,对着年轻僧人行礼,美眸中带着感激,也带着深深的戒备与忧虑。这圣僧提到孩儿是“道蕴双生体”
,语气虽然温和,但用意难明。
年轻僧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有净化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便放下几分戒备。“贫僧法号‘慧明’,来自西漠烂柯寺。”
烂柯寺!果然是烂柯寺!陆承运与洛寒衣心中同时一震。西漠佛门圣地,烂柯寺!难怪有如此修为,如此神通!方才那赤足老僧,恐怕也是烂柯寺的高僧。
“原来是烂柯寺的慧明圣僧,失敬。”
陆承运再次行礼,心中念头急转。烂柯寺的高僧接连出现,所为何来?难道真是为了化解劫数?还是说…也为了这“道蕴双生体”
?
似乎看出了陆承运与洛寒衣的疑虑,慧明圣僧目光扫过陆承运怀中的两个孩子,在那冰蓝与混沌印记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似是赞叹,似是了然,又似是…某种宿命般的确认。
“陆施主不必多疑。”
慧明圣僧的声音依旧温和,“贫僧此来,确为化解劫数,亦为一段因果,一场缘法。”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寒宫深处,那地底魔气喷涌、传来激烈战斗波动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因第一道“混沌阴阳灭绝魔劫”
被佛光化解而暂时停滞、却依旧在酝酿、似乎变得更加狂暴的劫云,缓缓道:“地底那‘极阴魔眼’所封之魔,乃上古‘九幽玄冥魔’一缕分魂所化,被寒宫先辈封镇于此。此魔与这北地龙脉、与寒宫因果纠缠极深,如今被道子降世气机引动,又因‘轮回之印’感应而提前爆,魔威滔天。我寺渡厄师叔,此刻正以‘大日如来咒’配合寒宫‘太阴神禁’,试图将其重新封镇,然此魔凶顽,又得地脉魔气滋养,恐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