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放着一个尺许长的金属盒子,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
陆承运取出盒子和布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铁、入手沉重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如同锁眼般的漩涡图案,背面则是一些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古符文,散出古老而隐晦的空间波动。
“就是它!”
云婉儿低呼。
陆承运拿起令牌,仔细感应。这令牌的材质和上面的符文,都极为古老,而且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位格极高的空间法则之力。这绝非寻常修士能炼制,很可能是上古甚至更久远的遗物。看来,这确实是一把“钥匙”
,而且很可能是开启某个重要空间或密室的钥匙。
他收起令牌,又打开那个灰色布袋。里面是几枚玉简,几瓶丹药,一些灵石,还有一封信。
陆承运神识扫过玉简,里面记录的是一些云霞谷的功法和炼丹术,品阶不高。丹药也只是普通的疗伤和恢复丹药。灵石大约有数千中品。他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婉儿亲启”
。
他将信递给云婉儿。云婉儿颤抖着接过,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眼泪便又汹涌而出。
信是爷爷写的,大意是:若婉儿看到此信,说明他已遭遇不测。他叮嘱婉儿,务必保管好玉佩和黑色令牌,想办法前往毒龙潭寻找“鬼医”
求助。“鬼医”
是先祖故交之后,可信。令牌事关重大,绝不可落入黑袍人之手。信末,还简单描述了黑袍人的特征和功法,提醒婉儿务必小心。
“爷爷…”
云婉儿捧着信,哭成了泪人。
陆承运等她情绪稍缓,才问道:“信中所说‘鬼医’,在毒龙潭何处?如何寻他?”
云婉儿抽噎着摇头:“爷爷…爷爷只说鬼医前辈在毒龙潭隐居,具体位置…他也没告诉我,只说…只要到了毒龙潭附近,亮出玉佩,鬼医前辈自会知晓…”
看来,这“鬼医”
行事颇为隐秘。不过,既然与冰火丹宗有关,又隐居在毒龙潭这等险地,恐怕也非易与之辈。
陆承运将盒子、布袋(除了信和少量灵石丹药留给云婉儿)都收了起来。黑色令牌是关键,必须由他保管。
“走吧,去毒龙潭。”
陆承运道。既然决定了插手,那便索性探个究竟。他也想会会那些黑袍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前…前辈…”
云婉儿有些畏惧地看着他,“毒龙潭很危险…爷爷说,那里是黑水沼泽最可怕的地方之一,有剧毒瘴气,还有很厉害的妖兽,甚至…还有吃人的鬼物…”
“跟着我,别乱跑。”
陆承运淡淡道,当先朝着沼泽深处走去。他身上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云婉儿咬了咬牙,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深入黑水沼泽。
沼泽内部,环境比边缘更加恶劣。灰黑色的毒瘴浓稠得如同实质,不仅阻碍视线,更能侵蚀护体灵光,毒性猛烈。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烂泥潭,表面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不知名动物的尸骸,不时有气泡冒出,破裂后散出更加刺鼻的恶臭。浑浊的水洼中,隐有黑影游动,散出冰冷而贪婪的气息。
陆承运撑起一层淡淡的混沌灵光,将自身和云婉儿笼罩其中。混沌之气包容万物,毒瘴靠近便被无声无息地炼化、驱散,无法侵入分毫。他步履看似不快,却总能准确地踏在相对坚实的泥地或露出水面的石块、枯木上,身形稳如泰山。
云婉儿紧跟在他身后,看着周围恐怖的环境,小脸煞白,但见前辈的护体灵光如此神奇,心中稍安,只是紧紧抓着陆承运的衣角,不敢松开。
行进中,袭击不断。有隐藏在泥沼中、突然弹射而出、口器中布满倒刺的“腐骨水蛭”
;有从毒瘴中凝聚成形、扑向生魂的“瘴气怨灵”
;有成群结队、牙齿锋锐、能啃食灵光的“食灵毒蚊”
…但这些危险,在靠近陆承运周身丈许范围时,便被无形的力量震碎、炼化,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云婉儿看得心惊胆战,又暗自庆幸。这位前辈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比她爷爷(金丹初期)强了不知多少倍。有他在,或许真能到达毒龙潭,找到鬼医前辈。
约莫在沼泽中行进了两个时辰,前方景象再次变化。毒瘴的颜色从灰黑变成了暗绿色,更加粘稠,毒性也明显强了一个档次。脚下的泥沼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颜色暗沉、冒着气泡的毒水潭。水潭之中,偶尔能见到巨大的、布满疙瘩的墨绿色背脊一闪而过,散出相当于金丹期的凶戾气息。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神魂都感到压抑的龙威!虽然极其稀薄,且混杂在毒瘴之中,但陆承运能清晰地感应到。
“快到毒龙潭了。”
陆承运低语。这龙威,恐怕就是“毒龙”
之名的由来。难道这沼泽深处,真的囚禁或陨落过一条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