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噬魂阴风”
,专伤神魂。秘钥似乎被镇压在谷底某处,与一处上古“镇魂碑”
有关。
熔火地窟,则是地火汇聚之地,终年岩浆沸腾,生活着无数火系妖兽,深处更有地火之精乃至“地心炎魔”
存在,环境极端恶劣。秘钥似乎在地窟最深处,与“地心火莲”
伴生。
“都不是善地啊…”
陆承运揉了揉眉心。葬魂谷专克神魂,对修炼混沌万道诀、神魂强大的他来说,或许相对好一些,但石坚他们恐怕就危险了。熔火地窟则是极致的物理和火焰伤害,混沌之力虽能转化,但消耗必然巨大。至于东北方向那块,更是遥不可及,暂时不作考虑。
“当务之急,是先疗伤,然后提升实力。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去葬魂谷或熔火地窟,无异于送死。”
陆承运心中定计,“而且,坠龙渊一战,我们暴露了行踪和拥有多块秘钥的事实,必然成为众矢之的。接下来,不仅要面对险地的威胁,更要提防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他看了一眼正在调息疗伤的石坚等人,又看了看手中光华内敛、却沉重无比的四合一块秘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如何,这条路,必须走下去。为了鹰七前辈的托付,为了那场上古大战中陨落的无数生灵,也为了…此界不被“黑暗”
吞噬。
就在陆承运等人于溶洞中疗伤、消化信息的同时,坠龙渊的惊天大战,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其影响,正如同涟漪般,在十万大山,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间,悄然扩散。
坠龙渊深处,血池洞穴已是一片狼藉,岩壁崩塌大半,血池几乎干涸,只余下零星的血洼。恐怖的龙煞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破碎的暗红色鳞甲和腥臭的污血,以及几处触目惊心的巨大抓痕和法术轰击的痕迹。
幽冥道的血溟长老脸色惨白,气息萎靡,身上黑袍破碎,露出里面一件闪烁着血光的软甲,软甲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险些将其撕裂。他带来的四名手下,只剩两人,还都带伤不轻,另外两人显然已葬身龙腹,或被血煞风暴撕碎。
鬼灵宗那边更惨,厉长老气息奄奄,躺在地上,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虽然被灰黑色的死气暂时封住,但依旧在不断渗血,显然伤及本源。那具青铜尸傀被拆成了碎片,散落一地。灰袍元婴修士的斗篷破碎,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僵硬面孔,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死气缭绕,正在缓慢再生,但气息也跌落到了谷底。另外两名金丹巅峰的手下,不见踪影,想必也已陨落。
天衍宗长老、玄阴教老妪、天剑宗年轻剑修三人,也并未离开,而是站在洞穴边缘,脸色凝重地看着场中景象,身上也各有伤势,显然在最后的血煞风暴中也吃了亏。
“咳…咳咳…”
血溟长老剧烈咳嗽几声,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阴冷的目光扫过鬼灵宗残存的两人,又看了看天衍宗三人,最终落在洞穴中央,那龙煞原本盘踞、此刻只余下一个深坑的地方,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好!好得很!没想到那头畜生临死反扑如此厉害,更没想到,那妖族小辈竟能虎口拔牙,取走秘钥!”
血溟长老声音嘶哑,“厉老鬼,这下你满意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厉长老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怨毒地瞪着血溟,又看了看天衍宗三人,最终闭上眼,全力疗伤。他知道,此刻己方实力大损,再起冲突,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天衍宗长老抚着胡须,叹道:“那头龙煞,融合了真龙残魂、血池精华以及此地万年怨念,实力已至化神边缘,临死自爆,威力自然恐怖。只是可惜了那枚秘钥,竟被妖族得去…”
玄阴教老妪尖声道:“那妖族小辈不简单,能抗住血溟道友一掌,还能从我等眼皮子底下溜走,更身怀奇异功法,能引动秘钥之力…恐怕来历不凡。”
天剑宗年轻剑修冷冷道:“他跑不远。坠龙渊爆如此大战,气息泄露,很快便会有更多势力闻风而来。他身怀至少四块秘钥,已成众矢之的。接下来,葬魂谷、熔火地窟,恐怕会更热闹。”
“剑尘道友所言甚是。”
天衍宗长老点头,“当务之急,是尽快疗伤,然后前往葬魂谷。根据古籍记载和秘钥彼此感应的规律,下一块秘钥,很可能在那里。绝不能再让妖族,或者幽冥道、鬼灵宗抢先!”
血溟长老和厉长老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寒光,但都没有说话,各自默默疗伤,心中却转着各种念头。
就在几人各怀鬼胎,默默恢复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洞穴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阴影中,一丝微不可查的、纯粹的黑暗,如同水渍般悄无声息地渗入岩壁,消失不见。
距离坠龙渊万里之外,一座终年被灰白色死气笼罩的荒芜山谷深处,矗立着一座完全由苍白骨骸搭建而成的诡异宫殿。
宫殿最深处的祭坛上,一团不断扭曲、变化形状的浓郁黑影,正出嘶哑、混乱、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呓语:
“…坠龙渊…血煞龙魂…自爆了…四块…被妖族…取走…”
祭坛下方,跪伏着几名气息强大、但形态扭曲、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的黑影,静静聆听着。
“…找到他…拿到秘钥…‘门’…必须打开…迎接…主的降临…”
扭曲黑影的呓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渴望与疯狂。
“谨遵…吾主…之命…”
下方的黑影齐齐出空洞的回应,身形渐渐变淡,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溶洞中,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的陆承运,若有所感,忽然心口一悸,仿佛被什么极其邪恶、冰冷的存在窥视了一眼。他猛地睁开眼,看向东北方向的黑暗,眉头深深皱起。
风雨欲来。接下来的路,恐怕比坠龙渊,更加艰险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