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如此!交出凶手!”
“交出凶手!”
殿中血狼部众妖群情激愤,怒吼连连,看向影蚀的目光已带上杀意。血牙在血狼部威望极高,他的死,本就让整个部落悲愤,如今疑点直指“神使”
和其派驻的监军,更是点燃了众妖压抑已久的怒火。血狼部本就桀骜不驯,臣服于妖皇裂天,是慑于其实力,依附“神使”
,更多是出于对力量的贪婪和畏惧。如今,这贪婪和畏惧,在血牙之死的刺激下,正迅转化为猜忌和仇恨。
影蚀脸色煞白,他虽是“神使”
派来,修为也达元婴中期,但面对整个暴怒的血狼部,也是心惊胆战。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别说完成任务,自己恐怕都难以活着走出万狼谷。
“够了!”
就在局势即将失控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压下了所有喧嚣。
血獠缓缓从王座上站起,猩红的狼眼扫过殿中众妖,最后落在影蚀身上,目光冰冷如刀,不含丝毫感情。
“血牙之死,疑点重重。本族长,会亲自调查清楚。”
血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是黑风部落,还是…其他什么人,敢动我血狼部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蚀魂锥”
,缓缓道:“至于此物…影蚀监军,烦请你回去,禀报神使大人,我血狼部,需要一个解释。在得到满意答复之前,我部暂停一切对外征伐,包括…为神使大人筹集祭品。”
“族长!”
影蚀大惊,血狼部暂停征伐,耽误了献祭,神使大人怪罪下来,他如何担待得起?“此事定有蹊跷,还望族长以大局为重,莫要中了奸人挑拨!神使大人那边…”
“本族长说了,需要一个解释!”
血獠猛地打断他,一股狂暴凶戾的化神威压轰然爆,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血牙是我兄弟!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我血獠,愧对族人,愧对血牙在天之灵!送客!”
最后两个字,已是毫不客气。两名血狼部元婴长老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盯着影蚀。
影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今日事已不可为,再多说无益,反而可能激化矛盾。他强压怒火,狠狠瞪了血獠一眼,咬牙道:“好!族长的话,在下一定带到!希望族长…好自为之!”
说罢,影蚀拂袖而去,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殿外。
看着影蚀离去,殿中众妖并未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与“神使”
公然叫板,后果难料。
“族长,我们…”
血牙的族叔,那位最先难的长老,有些担忧地看向血獠。
血獠挥手打断他,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悲痛,有愤怒,有猜疑,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他何尝不知与“神使”
撕破脸皮的后果?但血牙之死,触及了他的底线,那“蚀魂锥”
,更是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血牙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最得力的臂膀,若血牙真的早已被“神使”
用“蚀魂锥”
控制…那他血獠,在“神使”
眼中,又算是什么?一条随时可以被替换、被控制的狗吗?
“神恩”
…“神恩”
…这力量来得太容易,太强大,也太…诡异了。血獠能感觉到,每次接受“神恩”
洗礼,实力暴涨的同时,内心深处那种嗜血的渴望、那种对“神使”
莫名的敬畏和服从感,也越来越强。他曾经沉迷于此,但血牙的死,像一盆冰水,让他有了一丝清醒。
“传令下去。”
血獠声音低沉,带着疲惫,“各部收缩,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战。派出探子,全力追查黑风部落的底细,还有…那日出现在黑风涧的,除了黑风部落和神使的人,是否还有第三方。另外…”
他眼中寒光一闪,“秘密调查,部落中,还有谁…被种了‘蚀魂锥’!”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殿中众妖心中一凛,齐声应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