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担忧道。
“我们没有时间了。”
陆承运摇头,目光坚定,“多耽搁一刻,外界的‘门’祸便严重一分。此地虽有风险,但也是机缘。这金煞绝渊,或许是天下最适合感悟金行、沟通白虎的地方。富贵险中求,大道亦然。”
他看向众人:“我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就要劳烦诸位为我护法了。我们就在这雷桥边缘,寻一处相对安全之地布阵。墨老,布下你最强的隐匿和防御阵法。华老,准备所有能稳固心神、抵御金煞侵蚀的丹药。凌霄,铁心,虎兄,警戒四周,若有变故,立刻唤醒我。”
众人见陆承运心意已决,知道劝不动,只好郑重答应。他们开始在这雷桥边缘,寻找合适的地点。最终,在距离雷桥约三百丈外的一处背靠巨大金属崖壁的凹地,众人停了下来。这里金煞之气相对稀薄一些,而且崖壁能抵挡一面的攻击。
墨渊立刻开始忙碌,将压箱底的阵盘、阵旗都取了出来,结合此地环境,布下了一个集隐匿、防御、预警于一体的复合大阵。华元化也拿出最好的丹药分给众人,并专门为陆承运炼制了几炉有助于感悟金行、稳固神魂的丹药。
陆凌霄、战铁心、庚金煞虎则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全神戒备。庚金煞虎更是直接趴伏在陆承运身边,它要借助此地的金煞之气修炼,同时也能第一时间保护陆承运。
一切准备就绪。陆承运盘膝坐在阵法中心,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寂静却又危险万分的暗金色雷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将心神沉入丹田,注视着混沌元婴胸口那四尊光芒流转的小鼎虚影。
“金行…主杀伐,主锋锐,主变革,主肃降,主收敛…”
“五行之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我如今水、木、火、土四行圆满,相生流转,已具其四。土行厚重,承载万物,亦是金之母。能否以土行为基,以四行相生之力为引,于此地无穷金煞与白虎真意之中,逆推、衍化出属于我自己的…金行本源?”
一个无比大胆,却又符合混沌衍生之道的想法,在陆承运心中成型。
他不再犹豫,开始全力运转《混沌衍生诀》。丹田之中,混沌元婴光芒大放,胸口四尊小鼎虚影齐齐震动,水、木、火、土四行灵力按照相生顺序,开始加流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快的灵力漩涡。
与此同时,陆承运放开了对周围金煞之气的抵抗,甚至主动以混沌灵力,开始小心翼翼地接引、吸收一丝丝外界那精纯无比、却又狂暴锋锐的金煞之气,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源自雷桥的、更加古老纯粹的寂灭庚金真意。
“嗤!”
第一缕金煞之气入体,陆承运顿时感觉如同吞下了一口烧红的刀子,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传来被切割、被撕裂的剧痛!这还只是最外围的、相对温和的金煞!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神却更加坚定。混沌灵力汹涌而上,包裹住这缕金煞之气,试图将其炼化、分解、感悟其中蕴含的“金”
之真意。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和缓慢的过程。金煞之气锋锐无匹,混沌灵力虽能包容,但炼化起来异常艰难。好在陆承运四行圆满,体内生机源源不绝,不断修复着被金煞之气损伤的经脉。
一天,两天,三天…
陆承运如同老僧入定,对外界不闻不问,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与那一缕缕被引入体内的金煞之气搏斗、炼化、感悟。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时而锋锐逼人,时而又被混沌灵力的灰蒙之色覆盖。
庚金煞虎趴在他身边,也在疯狂吸收着周围的精纯金煞。它体内的白虎血脉在沸腾,在欢呼,气息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增强,身躯似乎也隐隐壮大了一圈,额头那“王”
字纹路,愈璀璨。
陆凌霄、战铁心、墨渊、华元化四人,则是不眠不休地警戒着。幸好,此地似乎因为雷桥的存在,成为了那些煞灵的绝对禁区,几日来,除了偶尔有一些不开眼的弱小煞灵在远处窥探,被轻易打,并未有强大敌人来袭。那煞灵王,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七日。
陆承运的身体忽然剧烈一震!体表的暗金色光芒大盛,甚至压过了混沌灵力的灰蒙之色!一股前所未有的锋锐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他手背上的白虎战印,也在此刻自动亮起,变得更加灼热。
在他的丹田之中,混沌元婴的胸口,那原本只有水、木、火、土四尊小鼎的位置旁边,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点,缓缓凝聚、浮现!
虽然微小,虽然黯淡,但却真实存在!而且,散着与周围金煞之气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锋锐气息!
金行本源,初生!
然而,就在这金行本源初生的刹那,异变突生!
远处,那寂静的寂灭雷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震!一道细如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雷霆,毫无征兆地,跨越数百丈的距离,撕裂虚空,朝着正在闭关的陆承运,当头劈下!
雷霆未至,那股令万物寂灭、让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已经将陆承运完全锁定!
“陛下小心!”
陆凌霄等人骇然失色,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那雷霆太快,太突然!
而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陆承运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眼底深处,一抹暗金色的锐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