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艰辛不必赘述。当陆承运一行人拖着重伤疲惫之躯,狼狈不堪地回到设在“混沌边缘”
外围的临时据点时,守候在此的战铁心、华元化与焚天老祖大惊失色,连忙将他们迎入阵法守护的山洞,开始全力施救。**
“陛下!您的伤…”
华元化看着陆承运几乎被打烂的经脉与髌脏,以及丹田内黯淡无光、布满细微裂纹的混沌元婴,声音都在颤抖。
“无妨…死不了…”
陆承运气若游丝,但眼中却有一丝光亮,“东西…拿到了…”
他勉力抬手,指了指自己怀中。
陆凌霄会意,小心翼翼地从陆承运怀中取出后土鼎。此时的后土鼎,鼎身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光泽黯淡,但鼎内却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冰火交织的韵律波动,与鼎本身的厚重生机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就是…‘冰火同源之心’?”
墨渊喘着粗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后土鼎。即使隔着鼎身,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种违背常理、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异力量。
“是的…”
陆承运点头,“必须…尽快送回寒渊…交给寒魄前辈…”
“陛下,您的伤势太重,必须立刻闭关疗伤!此物,可由我们护送前往寒渊。”
战铁心急道。**
“不…”
陆承运摇头,“我与玄冥鼎灵有过共鸣…此物…也是由我的混沌之力引出…我必须亲自在场…否则…变数太大…”
他深知“冰火同源之心”
的诡异与危险,以及玄冥鼎内的复杂情况,非他亲自在场不可。**
“可是…”
**
“没有可是。”
陆承运强撑着坐起,“华先生,给我用最猛的药,先稳住伤势。我们休整一日,明日一早便出返回寒渊。凌霄,铁心,你们护送。墨渊先生,焚天,你们留守此地,继续研究那些从‘混沌边缘’带出的材料和信息。虎兄,麻烦你再跑一趟,与我们同行。”
见他意志坚决,众人不再劝说。华元化只得取出压箱底的几枚珍稀丹药,甚至不惜损耗自身本源,以金针渡穴之法,为陆承运疏通经脉,稳固元婴。**
休整的一日,对于重伤的陆承运而言,无疑是煎熬。但“冰火同源之心”
藏于后土鼎中,与他气息相连,那种奇异的冰火交织、逆法则的韵律,却在不断地、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身体与元婴。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冰”
与“火”
两种法则的理解,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度深化,甚至开始隐约触摸到两者之间那种违背常理的“转化”
与“共生”
的可能。混沌元婴胸口,代表水行与火行的两尊小鼎虚影,光芒明灭不定,彼此靠近,中间竟有一丝极淡的、呈现出淡紫色的奇异光丝在流转。
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也是莫大的机缘。若能把握住,他的混沌之道将迈上一个全新的台阶;若把握不住,可能就是法则冲突、元婴崩溃的下场。
一日后,陆承运勉强能够行动,但战力十不存一。在陆凌霄、战铁心与庚金煞虎的护送下,他们再次踏上了返回九幽寒渊的路。
也许是归墟教在葬魂谷元气大伤,也许是寒魄的威慑力依旧,这一路倒是平安无事。数日后,他们再次看到了那座笼罩在永恒寒雾中的青翠山崖。
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寒魄的身影出现在寒渊入口。当她看到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陆承运,以及他怀中那尊散着奇异波动的后土鼎时,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震动。**
“你们…成功了?”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幸不辱命…前辈…”
陆承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后土鼎递了过去。**
寒魄接过后土鼎,神念探入,片刻后,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神情——惊讶、震撼、期盼、甚至…一丝恐惧?**
“果然是…‘冰火同源之心’…这等逆法则之物…你们竟然真的能从‘混沌边缘’将其完好带出…”
她的声音低沉,“陆小友,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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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撑得住。前辈,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开始?”
陆承运问道。**
寒魄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道:“你的状态太差,强行参与,危险太大。先随我进寒渊,我助你稳固伤势,同时…我也需要时间,研究如何使用此物。净化玄冥鼎,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需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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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运点头同意。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上阵只会成为累赘。**
于是,陆凌霄与战铁心在寒渊入口外等候,庚金煞虎也留在了外面。陆承运则在寒魄的带领下,再次进入了那冰晶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