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飞行员身体猛地向后一撞,紧紧贴在座椅靠背上。
他双眼骤然圆睁,瞳孔中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不甘,以及一种近乎茫然的、对命运突然降临的难以置信。
他仿佛想看清那夺走他生命的弹道来自何方
又仿佛在质问苍穹为何在此刻收回他的眷顾。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喊出什么,却只有一丝血沫涌出。
在意识被永恒的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
他那双依旧圆睁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顽强的、属于战士的执念——投弹!
完成攻击!
他试图凝聚起正在飞消散的最后力气,将那只已经失去大部分知觉的右手。
倔强地、颤抖地,向着操纵杆上那个小小的按钮挪去……
可惜,命运没有给他这最后完成使命的机会。
那凝聚了最后意志的手指,终究未能触及目标。
所有的力气,连同那未竟的雄心与无尽的不甘。
随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的彻底熄灭,一同消散在了这充斥着硝烟与死亡的座舱之中。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右手颓然滑落!
然而,这位自东北军对日宣战以来,位血洒长空的战斗机驾驶员。
他那双充满不甘而最终黯然阖上的眼睛,未能看到自己驾驶的战鹰。
在失去控制后所划出的那道最后的、充满毁灭意味的血色轨迹。
他那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连同那架千疮百孔却依旧挟着巨大俯冲动能的战机。
在重力与惯性的无情驱使下,并未按照战术规程在投弹后立刻艰难拉起。
相反,它以一个失控下坠的、微微倾斜的姿态,如同被无形巨手掷出的燃烧投枪。
以过五百公里的骇人时,紧贴着“扶桑”
号那高耸的舰桥与烟囱顶端,带着凄厉的风啸声,惊险地掠过!
下方,“扶桑”
号侧舷不远处。
一艘正竭力为旗舰提供防空掩护的轻巡洋舰,成为了这架失控战鹰无可避免的终点。
舰上官兵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拖着烟迹的残影,以雷霆万钧之势,自斜上方朝着他们猛扑而来!
惊恐的呐喊刚刚冲出喉咙,撞击便已生!
过五吨的总质量,在这惊人的度下,汇聚成了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动能。
这柄“血肉与钢铁铸就的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轻巡洋舰中部相对薄弱的水平甲板上!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