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了一阵大人物们的事后,李闻白才问:“你们为何一定要来那岩村?”
孟君说起自己在父亲手抄路书上的现。
“你是说,许维哲公在书里藏了这些东西?”
李闻白难以置信。
孟君点头:“我父亲记的不只是路,他还在画一张图,只是这图跟宝藏无关。”
李闻白眼中迸出孟君从没见过的光芒。
“值了。”
他坐直了身体,眼中不只有打了胜仗后的痛快,还有更深层的,孟君看不懂的东西。
她突然想到了,他曾经说的,他欠了很多,还不清了。所以,现在他护的不只有她脑中的两千多册书,还有这些技艺传承的图,让他觉得这趟护书任务更有意义了?
她应该高兴的。毕竟事情更有意义了不是?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如果没有这些呢?
“如果没有这些书,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你会不会留下来?你会不会觉得这一趟也是值得的?
……她无法问出口。
“怎么了?”
李闻白觉察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
“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说了,没什么。”
她把脸转向廊外,假装在看月亮。
“你以为我是为了书?”
孟君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她明明没说出来,这人怎么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难道这么明显了吗?
“梧州城外,第一次见你那天,你举着棍子想打我。又拿刀和书威胁我。”
他说到此处,停了一下。
孟君想到自己当时犯的傻,恨不得耳朵不在了。
李闻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那时候很狼狈,但眼神又执拗。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活书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陪你走这一程,你会很苦。从那时候起,我就不愿意你受苦。”
“我听不懂。”
她把脸藏在阴影里,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讨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那就说简单些。走这一程,不只是为了书。更是为人。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