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君刚穿好衣裳。
房门陡然被推开。
端着木盆拿着帕子的蓝婆婆站在门口。
玉善两眼惺忪醒来,看到蓝婆婆手里的东西,她揉揉眼睛,乖巧道:“谢谢婆婆,我们自己打水洗脸就可以了。”
哪知,蓝婆婆看见她们,眼睛一下子直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愤怒。
她看清了床铺上睡过的痕迹。
孟君还没来得及说话,蓝婆婆已经冲过来,两只手往她胸口推。力气大得不像一个枯瘦的老人。
她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蓝婆婆没有停,又去拽床上的玉善,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扯,一边扯一边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玉善吓懵了,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阿姐……”
“先出去。”
孟君拉住玉善的手,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两个人退到门外,蓝婆婆跟出来,堵在门口,两只手撑着门框,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她哆嗦着嘴唇,喊了一句话,听语气应该是在骂她们。
玉善抓着孟君的袖子,小声翻译:“她让我们滚。”
孟君看着蓝婆婆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她只知道这两个陌生人进了她儿子的房间。
她拉着玉善的手:“走吧。“
“去哪儿?“
“山那头。”
捡回被蓝婆婆扔出窗外的鞋子,姐妹二人出了村子。
山路比货郎说的更远。
姐妹二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抵达山腰上的新寨。
寨口有个妇人蹲在石臼边舂米,看见两个生面孔从山道上过来,棒槌停在半空中,眼神里全是戒备。
“找谁?”
“村长。”
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朝寨子里努了努嘴,她用半汉话夹着僮语:“往里走,第三家。”
孟君拉着玉善才走进寨子。
几个小孩从楼板底下钻出来,跟在她们后面走了几步,又被自家大人喝回去了。
还没到村长家,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得到孩子的线报出来了。
“我是村长,蓝福。你们有什么事?”
“蓝婆婆一个人在下面的村子里,没人照顾,能不能时不时派人去探望一下她?”
孟君不敢说接上来照顾,毕竟这世道谁都过得艰难,但要是村长能隔几天、轮流着,巡排一个人下去看顾一下,应该是可行的吧?毕竟从村子里的人数看,每人一年可能也就轮两三次。
蓝福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正在劈柴的妇人“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