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善的棍法练得已经有模有样了。
这日,李闻白抱胸在旁看着她棍子破风。
玉善嘴里念着口诀:“上打咽喉下打阴,中打两肋不容情。进步贴身戳字诀,神仙也难避此锋。”
念完一套,又从头念起,念到第三遍时忽然停了。
“阿姐在煮饭。”
她吸了吸鼻子。
二人齐扭头,便见孟君蹲在洞口边的石灶前搅粥。
石灶是李闻白用几块石头垒的,灶口对着洞口,烟能散出去。
锅里煮的是葛根粥。葛根是从小山谷里挖的,切成薄片,和糙米一起下锅。她搅得很认真,每一下都数着数,生怕糊了底。
“快去。”
玉善生怕来不及阻止,伸手推了李闻白一把。
李闻白从山谷下来,气味更浓了。
很复杂,不好形容。
“我来。”
他腿长,两大步过来,接过孟君手里的筷子往锅里一搅。
粥是绿色的,有几个鼓起来的气泡还在扑扑地冒着。
“你放了什么?”
“雷公根。我在山谷里找到的,和葛根一起煮,能清火。”
孟君如实道。
李闻白把锅从火上端下来,往锅里加了一瓢水,搅了两下,把浮上来的叶子捞掉。又从小陶罐里撮了一撮盐撒进去,放在余火上慢慢煨着。
“雷公根不能煮太久,最好不要和米与葛根一起下锅。而是等粥快好了,再放进去。因为这东西煮太久,会发苦。”
孟君蹲在旁边,手还保持着握筷子的姿势。
算算,这是第五次了吧。
第一次是鱼汤,第二次是粥,第三次是野菜糊,第四次是腊肉焖饭……
煮东西竟比背书还难,不应该呀。
“以后我来煮。”
李闻白把粥重新端上火。
“其实我可以多练练。”
孟君轻声说。
“你在家练过很多次了吧?”
李闻白见她火生得不错,故有这一猜。
孟君点头。“正月初一的时候,永历帝离开梧州,我爹说‘君行而城无守心’,当天便遣散了家中的仆妇。从正月初二开始,我便学着生火做饭了。”
“玉善念念不忘的芝麻糊真是你煮的?”
李闻白问。
等了片刻,才听到她回答:“……其实是浮圆子。”
李闻白斩钉截铁:“别坚持了,以后做饭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