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蚀月一个确定的眼神,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幽暗的宫殿。
“我们……真的要放过他弟弟吗?”
蚀月按着肩头问道。
“你心里难道不想放过吗?”
蚀月捂着兀自冒血的伤口,低下了头。
她有私心与情感,可是敢反抗的,只有褚怀珠一个。
高处传来低声沉吟,似在盘算:“无妨。不强取,也有其他方法。”
万仙盟集市几里之外,空间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不祥气息丝丝缕缕渗出。
随着裂缝里跳出一个人影,裂口像凝胶粘在一起般闭合,丝毫不留痕迹。
褚怀珠拂去衣服上灰暗的尘埃,自言自语:“原来我不在时,那边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动。至于那个魔君……”
古怪、神秘,他的许诺不可尽信。
熙来攘往的叫卖声回荡在耳际,把她拉回了烟火人间。
还是这个世界好:有玉竹村那一大一小,现在还找到了老弟。
不会让他们受伤的,一个都不行。
褚怀珠深吸一口气,大步返回弟弟身边。
*
剑尊大人急匆匆赶回自己的玉虚宫,才踏过门槛,就看到圆滚滚的小东西哭着跑来。
“力量又失控了吗?”
他一把抄起女儿,指尖轻柔地帮她擦眼泪。
却发现手指是干的,她根本没哭,只是干嚎。
“骗我?不是说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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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孩满满健康活力的模样,他松了口气,又带着恼意捏捏她的脸颊。
小女孩嘟着嘴,趴在父亲肩膀上:“爹一天没陪我!我心里疼!那也是疼!”
“净学些胡说八道!”
原本的计划是天枢城大比结束就来陪女儿,没想到突发魔世入侵,后来又去调查褚怀珠……
想到媳妇,心里一阵抽痛。
“包子,如果……爹是说如果,娘亲不要我们了,怎么办?”
奶包子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惊讶,显然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不过只有一瞬,她就得意地抱着胳膊道:“娘亲会不要你。娘亲不会不要我。”
带着一股子被偏爱的得意。
“……”
是呢。她们母女俩总是特别亲,作为名义上的亲爹他都挤不进去。
要不是时间上不可能,他甚至要怀疑奶包子是阿碧悄悄生的,机缘巧合被自己捡了。
万一媳妇跟自己争夺奶包子,这小娃娃真的可能跟她跑了。
那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也太可怜了……
“爹心情不好?”
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父亲的表情。
“娘不在,不开心?”
她用肉嘟嘟的手拍着父亲肩膀,小大人一般点头:“我懂,我懂。”
说完还从自己珍视的零食口袋里分了一块糖饼给他。
心里一阵熨帖。
漏风的小棉袄也还是小棉袄。
他闭了闭有点发酸的眼睛。再睁眼看女儿时又是那副冷静内敛的表情。
“放心,爹绝不会让你没有娘亲的。”
玉竹村的柳振衣不够好,那天枢城的剑尊足够配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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