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大声说。
“仪器不会骗人。她身上的辐射值超过临界点四百倍。”
白大褂在三十米外说话。
“陆总,把她放下,你可以走。不然今晚谁也走不掉。”
陆宴看着白大褂,把枪抽出,单手上膛。拉栓的声音在夜里很清脆。
“绿洲的狗,现在学会护食了?”
他把枪口抬平,对准白大褂的眉心。
“这小鬼是我带出来的。她死活,我说了算。”
“你们想要人,拿命来换。”
苏棠眨了下眼。这男人,这时候还挺护短。她把口袋里的坐标球往下压了压。指甲在球体表面的卡槽里用力一拨。
物理屏蔽模式开启。白大褂手里的平板屏幕黑了。警报声停止了。四周只剩下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
白大褂敲了敲平板背面,扶正眼镜。“信号断了。”
他自言自语着。陆宴没管平板的事。枪口稳稳地平举着。
“让路。”
他声音不大。只陈述事实。
装甲车顶部的机枪塔转动过来。对准了陆宴的胸膛。
陆宴看着手里的照片。血字渗透进相纸。地壳开始震动。两人正前方半空的坐标球改变运行轨迹,径直往下坠落。
红线区的岩层没有任何前兆地断裂。深坑破开。
陆宴左手甩出登山绳。绳扣没等勾住岩壁边缘,石块完全崩塌。
他一把捞过苏棠,将其按在战术背心前。右腿曲起,垫在下面。
耳边风声呼啸。战术靴的鞋底摩擦岩壁,划出半米的火星。
岩壁太脆,踩不住。百米的垂直落差。三秒后到底。
双脚触底。极强的反震力顺着小腿骨往上冲。
陆宴就地翻滚,卸去冲力。单手护着怀里的人,后背撞上冰凉的金属块。
停住了。没死。两人站起身。地下空间没有自然光。
战术头灯的光束打向前方。一尊几十米高的青铜像矗立在正中间。
青铜大立人。按照常规考古资料,这尊神像的手中应该空无一物,呈现抱握权杖的姿势。
有趣的是,眼前这尊真品,双臂圈在胸前。两只空心的手掌中间,抱握着一根透明的圆柱体。
中枢柱。
柱体发出浅蓝色冷光,照亮半个温室,无数螺旋形细长荧光链在其中游动,那是古蜀真菌的原始基因库。
大立人不是祭祀品,他是远古植物基因库的守门人。
系统报警器在此时响起。“滴一一”
高频声波击打耳膜。
中枢柱表面蓝光急速频闪,转为警报红色。头顶四排青铜排气孔打开。
排气扇叶全速倒转。温室里的氧气被强行抽出。气压差让耳膜生疼。
苏棠按住胸口。缺氧环境对孩童体型的杀伤力是成年人的三倍。不出一分钟她就会休克。
得想办法停下排气扇。
陆宴拔出备在后腰的战术终端。
数据接口盖弹开。他扯出连线,插进大立人脚下的物理卡槽。
屏幕亮起。数据流疯狂下刷。陆宴手指翻飞,敲击键盘指令。三套顶尖破译算法同时运转。
进度条卡在99。999%不动。屏幕正中央弹出红色的报错乱码。
“基础逻辑冲突。”
陆宴盯着屏幕,敲出一行底层代码做备用替换,“古蜀碳循环架构是逆向共生的。跟现代单向迭代科技树不兼容。”
强行推进会烧毁主板。氧气浓度跌破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