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谢砚在虫鸣鸟叫声中醒来。
他躺在床上醒了会儿神,坐起身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清晨的空气里有露水的清甜,裹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院子里,福伯已经拿着喷壶在浇花了。
谢砚在窗边站了片刻,换好衣服洗漱干净,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他走进院子里:“福伯,早上好。”
福伯回过头,笑容和蔼:“年轻人怎么不多睡会儿,离上班时间还早呢。”
“醒得早,睡不着了。”
谢砚走到他身旁,垂眸看那些红的粉的紫的花,花瓣上还挂着新鲜的水珠,“福伯,这是什么花?”
“这是凤仙花。”
福伯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近距离观赏,“我老伴在世时最爱种这个花,她说这花皮实强健,只要有充足的阳光,撒把种子就能活,花期还长。”
谢砚弯下腰,伸手小心地碰了碰一朵粉色的花瓣:“原来叫凤仙花,很好看。”
福伯把喷壶换到另一只手上:“小谢少爷喜欢的话,我给您搬两盆进屋里。”
“不要搬,福伯。”
谢砚直起腰身,“您不是说这花喜欢阳光吗,种在院子里就好了,我想看花,打开窗户就能看见了。”
“说得也是。”
福伯笑道,“小谢少爷也是个惜花的人。”
“也是?”
谢砚歪了歪头,“还有谁吗?”
福伯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起这么早。”
谢砚回过头,和站在廊下的男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唇角微弯,半真半假地回道:“第一天上班嘛,去早点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贺承之也笑:“放心,就算你迟到了,领导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印象。”
谢砚摇头:“那可说不准。”
“既然先生也醒了,我去让刘姨准备早餐吧。”
福伯转过身,拎着喷壶往后厨方向去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用早餐,偶尔交谈两句。
吃得差不多了,贺承之放下餐具,拿起手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指:“你今天怎么去公司?”
谢砚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毛巾擦着手:“我坐公交车去公司。”
贺承之:“我捎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熟悉一下路。”
谢砚抬眸望向他,语气轻快,“我看过地图了,公交车站很近,坐六站就能到公司,很方便的。”
贺承之没有再劝:“好,那公司见。”
谢砚脱口而出:“我这种级别的实习生,在公司也能见到大boss吗?”
贺承之眉梢微抬,语气不明:“怎么,你很不想在公司见到我吗?”
“没没……”
谢砚否认,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您平常应该很忙……”
“我跟你说过吧,最近公司主要业务是开拓拉美市场,西语组的一些项目我会亲自盯。”
贺承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所以做好准备,谢砚同学。”
男人的笑容乍一看和往常一样温和,但仔细看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谢砚本能地挺直腰身:“好的,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