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了。”
游归谢道,“无论如何都是条路子,劳烦江大夫为我费心。”
交谈完,游归离了医馆往外走,江叙安恰在此时寄完了信,在巷口买了一份糕点,拎着过来找江行知,两人碰了个正着。
江叙安先与他问了问好,说起那日从庄子出来后,他先去客栈中歇下了,没来得及送行,语气歉然
“是我先走的,赶路急,没来得及当面辞别。”
两人相互客气了几句,江叙安见他从医馆中走出,猜是他刚见过江行知:“如何?找到医治办法了吗?”
游归:“方法有一条,但……要先找样东西。”
江叙安:“找到的把握不大?”
不然昨夜江行知就不会在藏书楼中翻那么久。
游归迟疑了一下,如实点头。
“江大夫说,很难。”
江叙安没有立刻说话,江行知即是也觉得难,那么可能性真的不大了。
“没关系,能有解法就行。”
游归笑了笑,边关待久了的人,大抵都如此,生死看得薄。
他神态轻松,眉尾微微上扬,看不出刚才被暗示了可能有性命危险的样子。
江家行医,江叙安曾见过许多人听诊后的反应,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崩溃瘫倒,有的僵住已做不出表情,所以他很是能敏锐地觉察出游归此刻的平静并非刻意伪装。
“我有一个朋友,也在西北。”
江叙安忽然开口。
游归抬了眼,对上他的视线,江叙安没有避开,只是眼中带上回忆:“他写信来,总是把许多事说得轻飘飘的,说了很多事,也瞒了很多,从来提过自己受伤。”
可是参军作战的人怎么可能没受过伤。
游归问:“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与他没见过,不知道相貌。”
江叙安笑了笑,以为游归是想替他去打听,“原本约过一次见面,但他那边临时出了事,不了了之,后面我也有事,去不了他那,便一直没能见上。”
江叙安问:“西北好玩吗?”
“不好玩。”
游归说,“草木不多,风沙很大,吹起来可能连远处的旗帜都看不到。吃食简单,衣服款式也没什么新意,比不上这边的繁华热闹。”
而且战事又多,北苍常常来骚扰,生活并不平静。
他停了一下,语气柔软:“但离得久了,也是会想。”
“想什么?”
“不好说……可能是那片天地吧,广阔。也可能是想天上的星星,西北的星星,比这里的更多、更亮。”
江叙安笑道:“那等有机会了,还是要去看一次。”
他们站在门口,保持着适度客气的距离,小药童从医馆里蹦出,没注意到对面还有一人在,以为江叙安没见着江行知站在门口寻找,便雀跃地跑来:“江大夫在里间坐诊呢,小公子要我带你去吗?”
江叙安朝他笑笑:“好的,劳你带路了。”
二人的谈话止于此,一个朝里一个朝外的分别去了。
进了里间,江行知正低头写着什么。
江叙安将油纸包上的麻绳拆开,隔着一层纸托到他面前,江行知不爱吃甜腻的甜食,左右看看,勉为其难地捡了块最小的。
“信寄完了?”
江行知问。江叙安不常出门,主动出门时十有八九是去寄信。江行知对弟弟的这一习惯早已了解。
江叙安“嗯”
了一声,把糕点放在桌上,他这次买的多,两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等会拿去分给医馆里的其他大夫和弟子。
“我来时在门口遇到了游归,听他说解毒之法有了,但很难寻得?”
“难寻。”
江行知捏着糕点,“,我想让蛊虫入体,以蛊吸毒,但药蛊难寻,能压制妖水毒的蛊虫更是罕见,唯有隐世多年的翠羽谷能够培育。”
若是去了找不到翠羽谷,或找到了进不去,再或者人家并不愿为他用蛊,这一趟都是白走。
“翠羽谷?”
江叙安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