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桌面上躺着的,是一张金边的请帖,纹样规制,与昨日洛明川亲自送来的那张,如出一辙。
江叙安心中蓦地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展开随帖附来的那页短信,上头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利落,一看便知是兄长江行知的作风。
叙安,冥蛛教围剿,你离得近,代家里去一趟。
江叙安将帖子收进袖中。
这次是不得不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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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广袤,风中裹着细沙,天地之间一片苍茫昏黄。
游归从混沌中醒来时,只觉得整副身子都沉得像灌了铅,头颅深处阵阵钝痛,仿佛昨夜被人摁着头灌下了三坛烈酒,左臂更是没了知觉。
残存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边境的劫掠从未真正平息过,隔三差五便有游骑来犯,那天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击退,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收尾时挨上一箭。
手臂传来尖锐的剧痛,箭矢贯穿小臂,鲜血顺着护腕淌下去,之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有人猛扑上来接住了他,很多人围在他身边,焦急叫着。
“将军!”
“放箭的抓到没?”
“跑掉了……箭上有毒,快点回去。”
游归闭了闭眼,再睁开,视野终于恢复清明。
“将军!”
“将军啊——”
耳边炸开嚎叫,又高又急,哭丧似的,和昏迷前的声音重合,差点让游归以为中间的昏迷不曾存在。
“别嚎了,没死。”
游归虚弱地说。
再嚎下去,他没被那一箭送走,也要因为耳膜震裂,失血过多交代在此处了。
“我现在情况如何?”
游归冷静问。
他有内力护体,能让他当场昏迷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毒素。
床边的人顿时围上来,七嘴八舌,各自抢着开口。
“很严重,医师说治不了。”
“乱说,可以治,只是要去找别的人治……”
“那群蛮子,打不过就使阴招,简直无耻!”
“就是,还好江医师医术高明,不然可真悬了。”
“停停停!闭嘴,都让开,我来说!”
高瘦中年人弯腰低头,艰难地从一群大汉间挤了进去。
他喘了口粗气,额头上汗涔涔的,是听到游归醒来的消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从伤病营赶来。
江影伸手探探游归的脉象,面色郑重:“游小将军,你所中的毒我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