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淑燕道:“好,再做个热干面吧。”
那个顶饱。
而顾惜说完要吃糯米藕圆之后就有点后悔,家里有多少钱她是知道的,又说吃肉,一斤肉五十文钱呢,倒不如吃筒骨炖藕汤,炖出来一大锅,量大又实惠。
这种后悔之情,在拿着钱去买肉时,到达了顶峰。
糯米家中还有,要买藕和猪肉。
顾惜只买了半斤肉,等吃过今日就该吃几日素菜,成日吃肉哪里吃得起。
家里就八贯钱,每月还得付租金,不能坐吃山空。
回去路上,她眼睛一直盯着街上的各种吃食摊子,各种的香味飘过来,不过她觉得这些都没有她做的吃食香。
毕竟她做的新奇,热干面这个时代就没有的。
从前在鄂州的县城,郑淑燕多是靠着给人帮忙,再做些绣活赚钱,不过小地方赚得也不多。
江陵这么大,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会把人饿死。
回到家中,顾惜进厨房准备做午饭。
她撸起袖子,把藕洗洗去削皮,低头时身边光线一暗。
“……我能做什么?”
郑淑燕直起腰,看看厨房,又看看韩忱,“厨房不大,你打些水来吧,等吃过饭,把碗筷收拾干净就成了。”
顾惜努了努嘴,低着头把藕削光滑,再洗一遍,又切丁剁肉。
等藕圆蒸上,郑淑燕煮面,顾惜看了眼,找来碗筷调了拌面汁,又把酸豇豆辣子找出来,本想跟以前一样,又把辣子单独倒一个碗里了。
万一韩忱不吃辣呢,到时一碗面吃不成,谁吃他的剩饭?
这还没拌上,顾惜就已闻到香味儿了,她满意道:“今儿我得吃两碗!”
郑淑燕笑了笑,“那我多煮二两面。”
顾惜眼睛一亮,“好!”
把芝麻酱拌好,顾惜说道:“阿娘,我今儿看看街上有好多摊子,咱们也做吃食去卖吧,肯定能赚钱。”
郑淑燕一怔,从前在鄂州县城,都是自家吃自家做,也往外卖过,可吃食生意不好做,也不知在江陵如何。
“可以试试,不过先吃饭。你叫你韩哥哥吃饭来。”
顾惜擦擦手,从厨房蹦出去,对着韩忱撂下三个字,“吃饭啦。”
糯米藕圆已经端了上来,郑淑燕对韩忱道:“可能吃辣子?”
韩忱点了点头。
顾惜等面拌好就开始干饭了,桌上的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尤其是裹了辣子和芝麻酱的热干面,面条也和煮汤面用的有所不同,干香干香的。
而糯米圆子,外面一层软糯糯米,里面是猪肉和莲藕混在一起的馅儿,吃起来格外香甜。
等她盛第二碗的时候,韩忱看了一眼她,又看向郑淑燕,“伯母,你们想出去摆摊?”
从前韩家做生意,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这上头估计也帮不上忙。
郑淑燕道:“来这儿也这么些天了,江陵风景不错,我打算在这住下。要过日子,总不能坐吃山空,找个营生干干。”
她也怕韩忱多想,觉得是因为他才要赚钱干活。其实不是的,就算没有韩忱,她和顾惜也得生活,也得吃饭的。
韩忱嗯了一声,三人不再说话,闷头把饭吃完。
碗筷有韩忱刷,吃完顾惜就追着郑淑燕屁股后面问,“阿娘,摆摊咱们卖什么,定价多少呀?若是卖别的,还能去街上问问,可这热干面,我瞧着街上没有呀!”
顾惜是带着答案问的,就母女二人,还是少备一点东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