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外面的那些九域势力,虽然不是全部都有大本事,但也绝不是一堆废物。”
“不说其中不乏渡劫境、大乘期的高手。”
“他们宗门里,哪个不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镇压气运的宝物,多少都有一两件。”
“能够镇压一宗气运的宝物,等级至少是仙器、最次也的是伪仙器。”
鼎灵的语调微微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句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的话。
“如果不出意外,只要三件以上的伪仙器,在两三个大乘期修士联手加持下出手……”
“要强行破开那座仙阵,并不是什么难事。”
袁阳的身体一瞬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灌到了脚底。
寒意从脊柱最深处直接蹿上来的,沿着每一节椎骨的间隙向上蔓延,最终在后颈处汇聚成一片密集的鸡皮疙瘩。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嘴角抽动了一下,试图压下那股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急促心跳。
“留给我……还有多久?”
他在识海中问出这五个字时,语气比他预想中要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舌根正在微微紧。
每一个字的尾部,都带着一道因为强行抑制而变得僵硬的气息。
鼎灵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道沉默里有种沉重的质感,像是一只在古钟内部缓慢摇摆的钟舌。
袁阳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手心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热汗,汗珠沿着掌纹的沟壑汇聚在指缝边缘。
黏腻地贴在掌心,令他不自觉地松开了原本微微攥紧的拳头又重新握紧。
“不过七日。”
鼎灵终于开口,声音里不似开玩笑,剩下的是一种被压实过的认真。
“快的话,也许五日。”
“五日。”
那两个字,像两颗被同时投入深井的石子,砸在袁阳识海的水面上溅起两朵水花。
他的呼吸节奏中断了大约半息,那个空档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五天,最多七天。
他原本以为拿到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墙,结果那只是一道正在漏水的闸门,底下的支撑柱已经被蛀空了大半,每一刻都在以肉眼不可见的度坍塌着。
他几乎能想象到,门外那些九域势力现在的状态。
谢无敌暴跳如雷的样子,那些渡劫期大能铁青着脸沉默推演阵法的样子,那些被拦在门外的天骄们咬牙切齿互相交换眼神的样子。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千年才能开启一次的琅嬛秘境,里面藏着的是他们这一辈子里距离飞升最近的机会。
被一个金丹境的小子连根端走?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
他们会倾尽全力去破阵,会用上宗门里所有能搬出来的宝物,会不计代价地在最短的时间内撕开那道已经被袁阳削弱过的屏障。
而只要他们进来了,那些渡劫期和大乘期的老怪物带着修为碾压的差距冲进来。
他袁阳就算再逆天,也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