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确认到手般的笃定,像是那道门户已经在向他敞开,正在准备迎接它第一个进入的访客。
但他的身形,甫一靠近琅嬛秘境入口处那层五彩霞光的边缘时,异变突生!
一股远他修为的禁锢之力,从门户边缘的霞光中猛然涌出,如同一道正在苏醒的巨掌,以不可抗拒的力道抓住了他急前冲的身体。
那道力量精准、冷硬,从四面八方同时收拢,没有留出任何可以挣脱的缝隙。
他的身形在接触到那股禁锢的同一瞬间猛然顿住,如同一只正在飞行中被钉住的飞虫。
紧接着,身体开始膨胀,从胸腔到四肢,从四肢到头颅,如同一颗正在被持续充气的球体,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大。
他惊恐地张开了嘴,却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出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声响。
他拼命地挣扎着,试图调动全身的丹元来对抗那股正在膨胀的力量。
可他的每一次挣扎都只让那膨胀的度变得更快,如同试图用双手堵住一道正在裂开的堤坝裂缝。
他的瞳孔在那道膨胀中急放大,眼球表面的血管开始暴起、断裂、渗出细密的血丝。
皮肤表面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一件正在被撑破的瓷器。
轰———!
第一声爆炸,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响彻天际。
那道分神期的身体,在膨胀到极限的那一刻,如同一颗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炸成了漫天的血雾。
碎片在爆炸中向四面飞散,那些碎片在飞散的过程中依然在持续地分解成更小的碎片,如同一幅正在被反复撕碎的画卷正在用它的碎片重新定义那片天空的形状。
他的声音、他的挣扎、他的狂喜,都在那一瞬间化为漫天飘散的血色雾气。
轰轰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如同一道正在被点燃的引信,正在沿着人群的路径向前延伸。
那些正在扑向门户的散修们,如同飞蛾扑火般闯入那道无形的禁制,无一例外地被那道禁锢之力抓住、撑胀、炸裂。
有的在接触到霞光的瞬间便被炸成了碎片,有的在距离霞光还有数尺的距离时就被定住,在悬空的状态下逐步膨胀,直至彻底炸开。
那些身影在爆炸的瞬间,先是被血色雾气笼罩,旋即被后续的气流冲散,重新露出后方那道依然完好无损的门户轮廓。
黑色的裂纹在爆炸点短暂地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收拢,像是在修复那些被炸开的空间结构。
那些爆炸声中夹杂着短暂的气流声、灵光崩散的声响、以及某些尚未完全成型的惨叫余音,但在下一息就消失了。
离得稍远处,那些正准备第二批扑向入口的散修们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定格在刚刚离开地面的姿态。
有人半蹲着,有人刚跃起,有人已经将丹元凝聚到了掌心却忘了推出去。
他们的目光锁在那些正在消散的血雾与碎片上,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
所有的喊声、所有正在酝酿的质问、所有尚未成型的愤怒都被堵在了声带与呼吸的夹缝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与迟钝的眨眼在替他们维持着基本的生存信号。
那些此前还在翻涌的声浪正在快地消散着,如同一道被切断水源的河流正在以越来越快的度干涸,只剩下一些细小的水洼还在缓慢蒸。
有人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音,扶着身旁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有人眼中那层正在燃烧的狂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惊惧交织的空洞。
如同一盏被猛然拧熄的灯,正在黑暗中缓慢地散尽它最后的余温。
就在那片死寂即将蔓延至全场的时候,一道声音从炎浩域的队列中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因底气足够而无需拔高的从容与张扬。
李全忠的身形从队列中踏出一步。
双臂抱胸,下巴微扬,目光从那些依然停留在半空中的血雾与碎片上缓缓扫过。
像是在逐一确认那些碎片的位置,是否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哈哈哈,真是蠢货,一群没长脑子的东西。”
他的声音蕴含着得意与嚣张,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钉子,一根根狠狠钉入那些幸存者的心脏。
“死之前,没打听清楚琅嬛秘境的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