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悬挂任何显眼的身份标识,没有佩戴那些在坊市中足以让人侧目的徽记或令牌。
这种配置在他眼中,通常意味着一种情况。
没背景、来历、大抵是刚从某处偏远的驻地被调来不久的生瓜蛋子。
语气便又抬高了几分。
“战绩阁门前排队,这是战堡的铁律,是规矩。”
语调在开口后,又往上提了一分,像是要在那道已经成形的训斥声中再加一道砝码。
“你是哪家哪域的弟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你家师长出门前,难道没教过你什么叫规矩?”
他的声音在“师长”
二字上微微加重,像是一把正在被反复打磨的旧刃,打算用它来撬动对方可能存在的敬畏。
袁阳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他既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表现出急于解释的慌乱。
初九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听到那道声音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开口。
但她看了一眼袁阳的侧脸,又闭上了嘴,只是将那只已经抬到一半的手重新放了下来。
叶之修的脚步在她身后停稳,目光已经从袁阳身上转向那名暗青色长衫修士。
那目光不算锐利,却在对方的身上停留了比普通人更长的时间。
赵龙没有抬头看前面,依然靠在灯柱旁,像是那道声音还没有值得他移动目光的份量。
袁阳依然没有开口。
既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表情,也没有急着解释自己的身份或来历。
只是看着那名修士的方向,像是在衡量这人的实力与背景。
可就在这时,队伍中一道穿着灰色短衫的身影,猛地从队列中侧身挤了出来。
那动作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迫,几乎是将沿途正在排队的修士推开了半个身位。
那人快步走向廊柱旁的那名暗青长衫修士,快到跟前时脚下几乎是踉跄绊倒。
一把抓住了后者的手臂,力道大得后者微微晃动了一下。
灰衫修士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急于止住事态的沙哑,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一样。
“你疯了……”
暗青长衫修士偏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被突然打断的不悦,正要作。
却听到灰衫修士的下一句话,几乎是贴着他耳边挤出来的。
“他是袁阳!”
那两个字,像是某种禁忌,每一个字的分量都远它本身的体积。
狠狠砸在空气里,如同两片薄冰落入深水,在短暂的寂静后激起了一道持续扩散的余波。
暗青长衫修士原本正要张开的嘴,在那两个字触及耳膜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两侧同时夹住。
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