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阳的身体在两道弧线接近的瞬间微微转动,右臂从屏障的接触面上收回,左臂横在身侧,以手臂外侧迎向那道即将触及肋侧的黑色刀刃。
刀刃与手臂外侧接触的瞬间,出一声类似于金属与硬质材料摩擦的刮擦声。
黑色的气刃,被手臂外侧推开的幅度比预想中大了一些,方向也出现了约一掌宽的偏移。
那偏移使得第二道刀刃的轨迹在他的肩侧掠过,将肩头的衣料边缘切开了一道细长的裂口。
裂口下方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红痕,随即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
矮壮护卫见到屏障被单手顶住,猛然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量。
那道屏障的体积再次向外扩展了一圈,将地面上破碎的石砖碎片压得出更多细碎的声响。
他的双掌前推,身形微微前压,将体重的重心全部压在屏障的推力方向上,使得那层屏障的形态变得更厚、更密,以更加紧凑的压迫感向袁阳正前方推进。
袁阳没有后退,他力点在接触屏障的瞬间从五指张开改为了掌根前压,动作不大,位置调整极为有限。
那道屏障的形态在那次触碰后迅地凹陷下去,仿佛被巨力压陷的鼓面,整个屏障的中心区域在那道按压之下出现了一片弧形的凹陷。
凹陷的深度以极快的度向两侧扩展,使得屏障的轮廓生了结构性的偏移。
那道凹陷在达到一定程度后,从中心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以极高的度向外扩散。
紧接着,整道屏障以袁阳手掌按压的位置为中心,从正中裂开,如同被敲碎的冰面一般向两侧分散成数块大小不等的碎片。
无数灵力碎片在空中短暂地悬浮了一瞬,然后化成飞散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矮壮护卫的身形在屏障破碎的瞬间向后连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微凹的脚印。
双掌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掌心处已经被震得微微红,指节边缘可见细小的裂痕。
一丝血色从那些裂痕中渗出,迅染红了掌纹的沟槽。
他正要重新站稳,袁阳的右臂已经沿着那道破碎屏障的路径向前递出,越过那片正在消散的灵光碎片,以掌根与手指末节相接的位置正中他的胸口。
一击之下,他整个人的平衡被打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倾斜的沟痕,直到背脊撞上街道边缘一处空置摊位边缘的木柱才停住。
那根木柱在那道冲撞中出一声沉闷的裂响,根部出现了倾斜的缝隙,正从泥土中向外崩裂。
瘦高护卫在那道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已经调整了位置,他从侧面切入,右臂再次凝聚出刀刃状的黑色气刃。
这一次他改双弧线为下劈。
那道弧线落下的度比之前更快,轨迹更加直接,落点直奔袁阳肩锁骨与颈侧之间。
袁阳的身体,在刀刃落下的前一刻向左侧偏转了不到半个身位。
刀刃从他的肩侧切入,掠过肩头的衣料,在他的肩外侧留下了一道约一寸长的浅痕。
那道浅痕持续了不到两息便开始愈合,表层的血迹迅干涸结痂,变成薄如蝉翼的暗色碎片自行剥落。
他在刀刃掠过后的同一瞬间调整右肩的位置,以肩内侧直接抵向瘦高护卫前臂的末端。
接触点极短,力道集中,如同两块快靠近的硬物在接触瞬间各自分散。
瘦高护卫的前臂在那道接触点中出现了明显的向外偏移,整条手臂带着他的重心向侧面扯动了一下,使得他连续后退了数步。
手臂在那一撞之后微微颤抖,无法像之前那样保持刀刃的形态。
两名分神期护卫各自退开后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组织下一次进攻,袁阳已经收回双手重新站直,目光扫过那两人时保持着俯视般的淡然。
那两名护卫的气息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间隙,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密相连,各自稳住身形后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中没有继续进攻的信号。
远处那些正在观望的修士们,依然没有人靠近摊位前那片已经空出的区域。
但目光已经全部集中在,那道依然站在原地的年轻身影上。
袁阳的目光最后落在沈清源身上,像是在打量一道已经被彻底清空的场地,确认这块场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继续动手的因素。
随即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生过一样,向初九等人招手,示意继续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