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多余的能量在他的体内堆积、堆积、再堆积,像是不断被注入空气的气囊,已经快要达到承受的极限。
再这么下去,自己马上就要爆体而亡。
他的识海中猛地闪过无数种应对的可能,每一种都被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否定,然后在绝望的边缘抓住了一根稻草。
三百六十座窍穴丹田。
他全力催动意念,分出一部分神识,同时激活体内那周天三百六十座窍穴丹田内的虚丹。
一瞬间,浑身的皮肤猛然绷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皮下猛地一胀,又猛地一收。
眼底浮现出密集的血丝,眼珠几乎快要突出眼眶,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变得分外狰狞!
额角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像是要冲破皮肤。
“转———”
“快……一……点……给……我……转……啊……!”
一声怒吼从他喉咙深处炸出,夹着一股腥甜的血气,像是一柄钝刀从他的声带上刮过。
随着那一声吼落下的瞬间,三百六十座窍穴丹田内,那些稍小一号的虚丹,开始疯狂地旋转。
像是被点燃的齿轮,每一颗都在拼命地转动,拼命地吞噬那些从主丹田中溢出的多余雷劫之力。
三百六十颗虚丹逐一亮起,如同点亮了一片虚空中的星辰。
那些光芒从暗到明,从微光到炽亮,如同一颗颗被点燃的星星在他体内相继亮起,将他的身体从内部照得透亮。
分担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能量。
那股膨胀的度终于慢了下来,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缓慢地、肉眼可见瘪了下去。
皮肤上的紧绷感褪去了几分,青筋从暴起的状态逐渐回落,他的五官也从那种扭曲的狰狞中缓缓恢复了几分清秀。
可那还仅仅只是第一道劫雷的余波。
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劫雷几乎是同时轰入他体内。
那些暗金色的雷光如同从天空灌注而来的瀑布,根本没有停歇的间隙。
一道接着一道砸入他的天灵盖,沿着百会穴一路向下,像是要将他从上到下彻底灌满。
他的身体再次猛然膨胀,皮肤再次绷紧到极限,骨骼再次出咯吱的哀鸣,那些刚刚恢复了几分清秀的面容再次变得狰狞扭曲。
该死!该死!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的意识在极致的压力下像是被烧红的铁水炙烤,每一条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
此刻几乎已经将能想到的办法全部想了一遍,混沌丹田的虚丹在疯狂吞噬,三百六十座窍穴丹田也在拼命运转。
两道火力全开的防线,却依然比不过那股能量的灌输度。
他的身体一会变大、一会缩小,像是被反复拉拽的皮囊,在膨胀与回缩的循环中反复承受着越极限的撕扯。
体内的经脉在那一系列反复的蹂躏中被撕裂、崩断、又被黄中李反馈的神秘力量,一条一条地修复、接续、重新连接。
那些经脉壁上的金色纹路在撕裂与修复中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像是一片被反复锻打的铁片,在痛苦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坚韧。
仅仅四道天雷,后面还有二十道……
脑海中闪过那个数字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袁阳的脊背直冲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