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阳猛然转向的那一瞬间,它们正处于一个无法立刻分散的距离!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那些间隙还不够宽,不够让它们向两侧闪避。
它们的身形齐齐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拉住了脚踝,在一瞬间急停。
可惯性太大,它们的脚尖在虚空中划出数道深深的沟痕,黑色魔气从沟痕中溢出,像是被撕裂的皮肤渗出的血。
就在它们身形顿住的那一刹那,袁阳的身影已经与最前方的一名魔将擦身而过。
黑色的眸子在近距离掠过那竖瞳的瞬间,一道细不可察的弧度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微微浮现。
随即那二十四道人形雷劫已然临身。
金戈的锋刃在划破空气的瞬间炸开一道道金色的电弧,那电弧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金色大网,将那十名魔将全部罩在网中。
天劫最忌外力干涉,它们此刻的位置已然进入了天劫的判定范围。
二十四道暗金色的雷光在感应到十道分神期气息的瞬间,金光猛然暴涨,暗金色的铠甲上的神秘符文在同一瞬间亮到了极致。
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火药桶,整道雷劫都在加燃烧,急膨胀。
每一道金戈的尖端都凝聚出更加刺目、更加灼热的光芒。
戈身上的电弧从细丝变成了粗壮的雷蛇,缠绕、翻涌、出噼啪的炸响。
不好!
十双竖瞳中同时闪过一道惊惧的光芒。
来不及细想,体内的魔元已经本能地涌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一层厚重的黑色防御层,覆盖在它们的铠甲表面。
那防御层不单单是护体魔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高阶的存在。
魔族秘法,气息相连。
十名魔将的魔元,通过某种玄奥的规则串联在一起,如同一张黑色的蛛网,将它们的魔躯连接成一个整体。
一尊受创,其余九尊便共同分担那股伤害。
那防御层在它们身体表面微微跳动,如同覆盖了一层活的甲胄。
轰———!
第一柄金戈砸落。
声音像是一座山砸在了另一座山上面,沉闷、厚重、震得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碰撞点炸开一圈直径数十丈的冲击波,冲击波向外扩散时像一面无形的巨墙,将方圆百丈内的碎石和浮尘全部推平。
一名魔将的右肩在那道金戈下猛地沉下,身体像是被重锤敲击的钉子,向下坠落了数丈,黑色的魔血从肩铠的缝隙中溢出,顺着鳞甲滑落。
轰轰轰———!
第二、第三、第四柄金戈连续砸落,金色的雷光如同群龙下山,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十道黑色身影。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每一次巨响都有一圈金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削平,碎石被碾碎,空气被点燃,化作一圈圈燃烧的火环。
那些低阶天魔在冲击波的余波中被掀翻,像是被狂风卷起的碎叶。
身体在空中翻滚、碰撞、碎裂,黑色的血液在焦土上溅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十名魔将的身体在那些连续的撞击中被不断轰飞、砸落、又弹起,如同十颗被打向不同方向的黑色石子。
它们的动作从有序变成混乱,阵型在那密集的雷光中被撕裂,彼此之间的气息连接在一次次剧烈的冲击中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那些覆盖在它们体表的黑色防御层,此刻像是一面被反复锤打的铁砧,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黑色的魔气从裂纹中渗漏出来,像是一道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一头魔将的右臂在那冲击中无力地垂落,鳞甲碎裂露出下面黑红色的肌肉。
另外一头魔将的脊椎被那股力量压得弯曲变形,口中喷出一口带着碎肉的黑色血液。
更有魔将的膝盖在雷光中跪了下去,强行撑起,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二十四道金戈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第一轮冲击之后并未消失,而是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再次俯冲。
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捕食者,一次又一次地将那十道身影砸向地面。
每一次冲击都让那道气息相连的蛛网产生更多的裂纹,每一次碰撞都让那十道黑色身影变得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