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
那些此前还像是黑色海洋一样填满了整片荒原的天魔大军,此刻在那片区域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别说天魔的残肢、尸体、碎肉,就连一丝魔气、一滴魔血、一片鳞甲的碎片都找不到。
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擦拭掉。
那些正在冲锋的天魔,在看到那片空白的瞬间,像是被同时施了定身术。
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地刹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敢再向前迈出半步。
战堡上方,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扶着城垛,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张经历了数百年风霜的老脸上,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方圆百里的空白,倒映着那个站在空白正中央的、浑身浴血的少年身影。
倒映着那些正在那片空白的边缘徘徊不前、不敢踏足一步的天魔。
“这……这怎么可能……”
他低声喃喃,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刚刚那十二道雷霆,非但没有将那少年灭杀,反而被他虚势引导……”
“凭借天道之力,灭杀百万……天魔?”
他拼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像是在怀疑这数千年的修行让他看花了眼。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片空白还在那里,依然触目惊心,依然无法被抹去。
那片空白的的确确存在,那亿万的魔潮,在那片空白的映衬下,看上去确实稀疏了不少。
像是黑色的海洋中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刀切过的,连一片浪花都没有留下。
无数吸气声在他耳畔同时响起,像是同一片森林中所有的风都在同一瞬间停了。
有金丹境的镇魔军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他活了数百年都未曾有过的、像是世界观被彻底击碎后的茫然。
“乖乖……那小子是怪物吗?”
“借助天劫之力,灭杀百万天魔……百万啊……”
“不是几十,亦或是数百……”
“那种数量的天魔,即便是最低级的魔物……即便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斩杀……”
“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不知道要杀到猴年马月……”
他的话在空气中飘散,没有人愿意去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所有人都能算出那个数字。
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即便全力出手,一次最多能覆盖方圆百丈,一次最多能灭杀数十头低阶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