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旋涡的边缘已经越过了战场的边界,越过了那些正在溃逃的天魔的头顶,越过了远处那些正在观战的修士的头顶。
越过了地平线,越过了神识能够感知的范围,还在向外扩张。
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它要扩张到多大才会停止。
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才会在金丹期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这难道是?
整个战场,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域外天魔,所有的生灵彻底傻眼。
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手中的武器悬在半空中忘记了落下,张开的嘴巴忘记了合上。
大脑在一瞬间像是短路。
所有的信息都在那里,但他们的认知无法将这些信息拼凑成一个合理的、可以被理解的画面。
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旋涡,傻傻地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柱,傻傻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
即便是战堡的统帅,三名人族合体期大能,还是亿万魔潮的魔帅,三名魔王!
此刻无不瞳孔放大,嘴巴张开。
六名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绝世强者。
在这一刻,脸上的表情与那些普通金丹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魔嚣的嘴角不再挂着那丝从容的笑意,魔魅的舌头不再悠闲地舔着唇角,魔斧的巨斧从他的手中滑落了几寸又被他猛地攥住。
陈修元的手指不再掰扯城垛,夏红鸾的剑不再颤抖,陆尘远的雷电不再跳动。
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差点惊掉了下巴。
魔嚣的下巴微微下垂了几分,魔魅的樱桃小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魔斧的粗犷大脸上面部肌肉完全僵硬。
陈修元的下巴在微微颤抖,夏红鸾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陆尘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劫?那小子要渡劫?
开玩笑的吧?
所有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金丹劫,是每一个修真者从虚丹境踏入金丹境时必须经历的考验。
是由虚化实的关键一步,是所有修真者真正踏入修真门槛、追寻大道的天道考验。
在场的数十万人族修士,每一个都经历过金丹劫。
他们太清楚金丹劫是什么样子了。
头顶一片不大的劫云,云层中偶尔闪过几道雷电,劈下几道不痛不痒的天雷,撑过去,就成了金丹修士。
撑不过去,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这是修真界数万年来,从未改变过的铁律。
天地异变,无不印证着他们心中的猜测。
那少年是在渡劫。
金丹境的天劫。
由虚化实,所有修真者真正踏入修真门槛、追寻大道的天道考验。
那劫云、那灵气旋涡、那天地异象、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
这个少年要渡劫了,他在由虚丹境向金丹境突破。
可是你跟我说,这是金丹期的天劫?
这恍若灭世般的天地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