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抛弃了所有,忘记了身上的使命,放弃了规则。
只有一种东西悄无声息的苏醒。
那是挣脱规则枷锁的勇气,是不留余地的果决,是战胜一切的信念,是碾碎敌人的杀意!
杀到这些畜牲再也无法踏入人族的土地,杀到天魔的鲜血染红整片荒原,杀到他们自己也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为止。
无数人族修士,猛然爆出比此前更加猛烈的攻击。
那些之前还在保存实力、等待时机、与天魔周旋的修士,此刻像换了个人。
不顾一切地冲向魔潮的深处,冲向那些比他们强大数倍的敌人。
他们的真元在燃烧,精血在燃烧,生命在燃烧。
可他们根本不在乎,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不在乎自己还能不能见到远方的亲人。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
多杀一头天魔,多砍一刀,多刺一剑。
因为那个少年,那个人族的希望倒下了。
他不能再杀天魔了。
所以他们要替他杀,把他没杀完的、来不及杀的、那些害死他的……
全部杀光。
无数天魔的尸体如雨点般坠落。
天空中,那些翼魔的尸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高空坠落,翅膀还在空中无力地扇动着,但已经无法改变它们坠落的命运。
地面上,那些巨魔的尸体像一座座崩塌的小山,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的烟尘和血雾。
那些迅魔的尸体,散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有的被劈成了两半,斩断头颅,刺穿心脏。
姿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的眼睛睁大,瞳孔中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在顾长风的带领下,在四十万镇魔军猛然爆的强悍战力下,原本胜券在握的天魔大军,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像是脚下的地面正在崩塌、头顶的天空正在坠落一样的压力。
那是它们在无数年的征战中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令人想要后退的压力。
原本密集的军阵开始了紊乱。
那些排列整齐、像一面面黑色城墙一样的魔潮军阵,开始出现松动,出现了缺口,出现了裂纹。
前排的天魔被人类修士的疯狂冲锋冲散,后排的天魔被前排的溃败挤压得无法前进。
左右两翼的天魔,被人类修士的侧翼包抄打得措手不及。
那些之前还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的魔军,此刻开始出现了混乱。
它们第一次现,对面的敌人不再是它们熟悉的那些“猎物”
。
而是一群不要命的,比它们更加疯狂的疯子。
一直以漠视生命、无畏生死着称的天魔,陌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不止它们天魔一族悍不畏死。
在它们的认知中,“不怕死”
是天魔的专利,是它们与其他种族最大的区别,是它们征服无数世界的最强武器。
人类修士会恐惧,会逃跑,会投降,会在死亡面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