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我陈修元活了数千年,是靠着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活到今天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八个字,八把刀,一把一把地插在魔嚣面前。
八个字中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只有最为坚定、最不容置疑、最不需要解释的立场。
“你是魔,我是人。”
“域外天魔与我人族,仇深似海。”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从平淡变成了激昂,低沉变成了嘹亮。
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令整个战场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四十万镇魔军,亿万天魔,三名魔王,两名副帅,所有的人都在听他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面鼓,在他的胸腔中擂响,在四十万镇魔军的胸腔中擂响,在中天战堡的每一块砖石中擂响。
“休要拿话诈我。”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刺向魔嚣的眼睛。
目光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最纯粹、最锋利、不容挑衅的战意。
“我陈修元与你域外天魔,不死不休。”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剑还没出鞘,剑身上的寒意已经从剑鞘的缝隙中溢了出来,冷到了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
剑刃与剑鞘摩擦的声音细微而悠长,像一声来自远古的叹息。
“你要战,那便战。”
剑出鞘。
三尺青锋,寒光如雪。
剑身上的光芒亮到了刺目,亮到了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照亮了一瞬。
那光芒中蕴含的剑意,是陈修元千余年修炼的结晶,是他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意志。
是他在中天战堡守了不知多少年、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战友倒下、自己却依然站在这座城墙上的决心。
身后,数十万人族修士齐声怒吼。
“你要战,那便战———!”
四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一道惊雷,从地面炸开,直冲云霄。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不屈,充满了决绝。
那些已经在战场上厮杀了三天三夜的军士们。
丹元耗尽、筋疲力尽、受了重伤、还在流血的军士,在这一刻全部挺直了脊背,握紧了武器,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