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切。
不是刀切开了你,是“切割法则”
本身就意味着“斩断一切”
。
存在,就会被切。
没有例外,没有侥幸,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那股意志出现的瞬间,方圆数里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不是“像是凝固了”
,而是真、物理意义上的凝固了。
空间在切割之意的压迫下停止了运动,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沙尘停了,连不远处天魔的呼吸都停止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绝对、死寂般的静止。
然后,刀光亮起。
那不似一道“光”
,而是一道“刀”
———
以光的形式存在的刀,以光的形态展现的斩击。
刀光呈半月形,从初九手中十米长的大刀上迸而出,向正北方向横扫。
半月形的刀弧不是垂直的,而是水平的,以一种完美、黄金分割般的平面弧度展开。
像是有人拿着尺子丈量,画出的完美曲线,像是父神在创世时定下的完美比例。
刀光的长度———
百丈!
百丈长的半月形刀光,如同一把从天而降的巨形镰刀,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刀光所过之处———
一切都被切断了。
不是简单的“切断”
,是“切断”
这个概念本身的具像化。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就是那样存在。
被刀光掠过的天魔,不是“被切开了”
,而是“本来就应该是两半的”
。
仿佛在刀光到达之前,它们就已经被切开了,刀光只是让这个事实变得可见。
那些天魔的动作,定格在了被切断前的一瞬间。
一头角魔正在奔跑。
它的体型巨大,足有两丈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
那鳞甲是天魔中最坚硬的几种之一,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
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它的身上,连灵器级别的攻击都难以穿透。
四蹄同时离地,身体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向前冲刺的姿态。
眼中还燃烧着嗜血的凶光,嘴角还挂着滴落的涎水。
刀光掠过它的身体。
不是从它身边掠过,而是从它身体中间掠过。
角魔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眼中嗜血的凶光变成了茫然,茫然变成了困惑,困惑变成了恐惧———
但那恐惧,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它的身体从腰部开始断裂。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上半身继续向前飞了半丈,下半身继续向前跑了三步。
断口处光滑如镜,像是被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切开的豆腐。
没有血喷出来,没有内脏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