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他们再出手,便是十拿九稳。
韦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战场,落在那五道正在拼死搏杀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谭浩成也不再说话。
静静地站在岩石上,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远处的战场那五道越来越疲惫的身影。
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冰冷、如同看戏般的满足。
他在等待。
等待那些天魔消耗掉他们的体力,等待他们的丹元枯竭,等待他们的剑意和枪意暗淡———
然后,他会出手。
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以最卑鄙的手段,达到最完美的结果。
这是他的风格。
完美的计划!
远处的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未等他们准备撤离,无数的天魔再次涌来。
叶之修的长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头天魔的生命。
他的剑意还在,可那剑意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凌厉、那般锋利。
开始变得黯淡,迟缓,犹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丹元已经消耗了七八成,经脉中的刺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真元流转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干裂出血。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来。带着他们,活下来。
赵龙的长枪还在挥舞,可那枪意已经不如之前那般霸道猛烈。
双臂在剧烈颤抖,每一次挥枪都像是在举起一座大山。
虎口已经完全撕裂,鲜血将枪杆浸透,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那是在之前的一次搏杀中,一头刀魔的骨刃划过他的大腿留下的。
没有时间去包扎,只是用一条布条胡乱缠了几圈,便继续战斗。
此刻,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血水顺着小腿流淌,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洼。
叶天的双掌肿胀大了一圈。右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将整个衣袖染成了暗红色。
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风箱,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眼前开始模糊,视线中的天魔变成了一个个重叠的影子,分不清哪真假。
他用力眨了眨眼,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葬的身法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诡异,开始变得迟缓。
他的黑袍上多了好几道口子,有的是被利爪撕裂的,有的是被骨刃划开的。
那些口子下面,是一道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移动都要付出比之前多几倍的力气。
柳如烟的长鞭已经断了一截,只剩下原来的一半长。
虎口处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鲜血和汗水混在一起,将鞭柄浸得滑腻不堪。
额头上满是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嘴唇干裂出血,嗓子渴得冒烟,可连咽一口唾沫的力气都没有了。
五个人仅剩的体力,正在被一点点地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