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炮的炮口永远保持充能状态,炮管微微红,散着灼热的高温,随时准备喷射出致命的火光。
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队修士值守。他们身着统一的银白色铠甲,手持制式法器,面容冷峻,眼神如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很低。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雕塑,等待着那即将到来、不可避免的海啸般的黑色浪潮。
城内,更多的修士在忙碌。
有的在搬运灵石,肩上扛着沉重的储物袋,脚步匆匆,汗水顺着脸颊流淌。
有的在修补法阵,蹲在地上,手持符文笔,一笔一划地描绘着那些复杂的纹路,手指在微微颤抖。
有的在分丹药,一箱一箱地打开,一瓶一瓶地分,确保每一个战士的口袋里都至少有三颗疗伤丹药。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字———
急!
没有人知道魔潮什么时候会到。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天,也许就在下一刻。
而那未知的等待,比任何确定的威胁都更加折磨人。
偏厅内,沉默还在继续。
柳如烟出去打探消息了,去了大半天还没回来。
赵龙也出去过,去了战堡门口,打探有没有从前方退下来的溃兵,看看能不能得到初九和袁阳的消息。
赵龙比柳如烟先回来,带回的消息让人心头沉———
没有消息。
没有任何关于初九和袁阳的消息。
没有消息,在这片死地中,往往就是最坏的消息。
赵龙的声音有些低沉,打破了沉默。
“这么久没有听到他们两个的消息,会不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会不会……已经死了?
说话间,身上的气势猛然升起。
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如同被压抑太久的火山突然喷般的气势。
他的体内,丹元在翻涌,经脉在震颤。
一股金丹境修士特有的威压,从他的身体中迸而出。
将石桌上的油灯吹得火焰摇曳,墙壁上的符文激得光芒闪烁。
那气息极不稳定。
忽强忽弱,忽高忽低,如同一匹刚刚被驯服的野马,还在试图挣脱缰绳的束缚。
那威压中带着一种生涩、粗糙的质感。
与那些在金丹境沉淀了数十年的老牌修士截然不同,这是刚刚突破到金丹境的修士才会有的特征。
还不能完全控制好自己的修为,丹元根基虚浮,气息时涨时落,如同潮汐,如同心跳。
赵龙的脸色微微红,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膝盖,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