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血渍冲刷了整整三个月才洗干净。
可那一次,他们赢了。
守住了。
可这次———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数不尽的天魔精锐,过他手下二十万金丹修士。
十倍……
都不止。
那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如同一颗陨石坠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收缩成针尖大小,然后又猛然放大。
手指停止了捻动,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一息。
只有一息……
然后恢复了平稳。
可那一息的停滞,足以让身旁的副官察觉到异样。
“大帅?”
副官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许天都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魔潮深处,停留在那片正在涌动的黑暗上。
脑海中,那个数字还在反复回响。
十倍,十倍,十倍。
他的二十万金丹修士,面对十倍于己的天魔精锐,能撑多久?
一天?半天?还是一个时辰?
拳头猛然攥紧。
攥紧不是渐进、缓慢的,而是骤然间的、如同铁钳猛然合拢。
五指同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关节处泛出青白色,出细微的、骨骼摩擦般的咔咔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捏碎金石。
不行。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不能这么被动的干等下去了。
一旦放任天魔的精锐大军围城不管。
一旦让那些数以万计的金丹境天魔形成合围之势,
一旦让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起攻击……
这座战堡,这座他守护了五百年的战堡。
这座二十万兄弟用命填出来的战堡。
将会在一天之内,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对方即便用人数堆,也能把他堆死。
这是最残酷、最无情、最令人绝望的现实。
二十万对百万……
不,也许更多。
那些天魔精锐的数量,远远过百万!
它们不需要有多么高明的战术,不需要有多么精妙的配合,
只需要———
冲上来,杀,死了,后面的继续冲。
一波不行就十波,十波不行就百波,百波不行就千波。
用命来填,用尸体来铺路,用血来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