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虚无。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疯狂地催动金丹,将丹田内所剩无几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甚至不惜燃烧丹元本源,压榨每一丝潜力。
可那又如何?
剑元光柱依旧在寸寸断裂,消弭的速度甚至越来越快!
“不……”
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低哑声,额头的冷汗混着眼角渗出的血,顺着脸颊滑下,滴入衣领。
终于抬头,与那双冷漠俯视的眼睛对上。
那少年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杀意沸腾,没有仇恨喷薄,甚至没有胜利者应有的骄傲。
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碾碎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纪博晓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胆寒。
那是修行近百年、顺风顺水、从未真正面临生死绝境的他。
第一次感受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恐惧。
而是对那股力量———
那股他甚至无法理解、无法命名、更无从抵抗的力量的恐惧。
更是对自己即将在这股力量下,走向生命终结这个事实的恐惧。
他不想死。
他是纪家嫡系,是巨鹿书院亲传,是金丹中期的天骄!
是未来有望冲击元婴境、成就一方巨擘的人物!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杂碎手里?
他目眦欲裂,眼眶几乎要被撑破,血丝密布的眼球死死瞪着那越来越近的巨锤。
终于,那压制不住的恐惧化作一声嘶哑的、变调的尖叫!
“不———”
“你不能杀我!”
他拼命后撤,脚下灵力紊乱得近乎溃散,狼狈地踉跄倒退,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
“我、我是书院亲传弟子!”
“杀了我,你、你也要死!”
“书院不会放过你!”
“我师尊不会放过你!”
他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是本能地将一切能抓的救命稻草都抛出来,试图阻止那即将把自己碾成齑粉的毁灭。
然而,那巨锤的下落之势,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锤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