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岳虽然百病不侵,可也并没有好受多少,那些血影教弟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费了极大的功夫,才总算将一群人收服,不过,少了和这群人斗智斗勇的乐趣后,安千岳又恢复到百无聊赖的状态。
他无聊到开始到后山去种地,可惜种的菜全死了;养了一些小鸡,小鸡养活了,后来又被人偷走了;他尝试钓河里的鱼,后来那条河多了一串钓鱼人。
没有任何一件事可做寄托,他连练武都练得没那么勤了,每天唯一的乐趣,也就是去见见那些外来的挑战者与小贼。
他从不主动问他们中原生了什么,可一旦有人提起新帝的政策,他心情又会明显地变得愉悦。
“山主是因为那人才不得已逃到钦州的……”
桃叶正值变声期,嗓子变得十分粗粝嘶哑,对桃果道,“你上次就上过他的当,这次也没学聪明。何成道是非死不可的,可那人自己不可能亲自动手,无论让谁动手,最后若查出与他有关联,都会留下话柄,这件事叫山主做了,山主也认了,才对他最有利,山主吃了这个亏,不愿意再见他本就很正常。”
桃果道:“可以咱们山主的性格,怎会甘愿吃这个亏?山主分明是……”
桃叶道:“分明是什么?”
桃果:“分明是自愿的!”
桃叶忍俊不禁,一时捧腹大笑。
“山主何时是这种性格了?我想山主不过是顾全大局,所以勉强帮他做这件事,别的皇子还小,三皇子又着实无能,确实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桃果不愿与桃叶争辩,只是想起远在东都的桃枝与桃朵,山主即使远走钦州,仍将沉稳的桃枝和聪慧的桃朵留在陛下身边,怎么不算维系着他们最后一丝联系。
以桃果的眼光看,山主能为人做到这个地步,早已不是顾全大局可以解释的了。
不过山主这两年性子愈散漫,心思也显然沉重了几分,除了催他们练武催得更勤以外,在他身上,桃果几乎看不到一丝过去的影子。
他隐隐觉得山主心中装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或许真与陛下有关,可现在山主不可能说,那个人也绝不可能再出现。
桃果心中又默默为山主叹了口气,两人已经到了地牢前,看着里面明显穿着破烂一脸风尘的小贼,桃果忍不住又为他们叹了口气。
也怪他们点背,换做以前,山主来逗他们一通,也就将人放了。
他拿起牢边一根棍子,在手中掂掂,又看向地牢里的人:“你偷了我们十颗白菜,那我打你十棍子,你以后都不要再来了,咱们教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宝贝。”
小贼自知理亏,心想以这邪教的作风,打十棍子已算开恩,便一言不由桃果动手。
桃果绕到他身后去,在他背上结结实实落下几棍,小贼趴在地牢的栅栏前,上半身随着棍子的起落震动,很有骨气地忍着痛没有叫,桃果打了一会,忽然觉得不对,亦疑惑道:“这是?”
说罢伸出手,从他后领里揪出来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的内容,桃果再顾不上打人,将棍子一扔,飞跑到后院去。
“不好了,山主,不好了!!”
院子里不见人,他气喘吁吁跑到房间,安千岳正在练字,远远听见他的声音,将窗推开,懒懒道:“怎么了,这次又丢了什么东西?”
“不不不不是。”
桃果将手中的纸条举起来,“是这个。”
安千岳眸光微变,伸手接过纸条,道:”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