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窗的声音响过两下后,黑夜便重归寂静,楚屺以为外面的人已经走远,正要放下心来,外面忽然冷不丁响起一声:“需要帮忙么?你说是,我立即来救你。”
林夙一听这便是安千岳的声音,正要开口回答,楚屺已经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林夙担心自己不说话,安千岳当真就离开,只能用尽全力出声音,可不管怎么努力,也只出细微的“呜”
声。
窗外好半晌没有反应,楚屺也以为他已经走了,正要去将蜡烛吹灭,这时却大门冷不丁被人推开。
安千岳站在门口,看向屋内的情形,目光落在林夙身上,眼神露出一丝疑惑。
“此人暗算你这么多次,你竟还能上当!”
楚屺挡在林夙身上,隔绝开他的视线:“我们之间的事,几时轮到你来多话?”
“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不过,我受人之托,今日正是来教训教训你的。”
虽然还有一个将他赶走的选项,但很显然,还是将人打伤还是更符合安千岳的心意,也要简单的多。
楚屺料定他来者不善,当即提高了警惕,安千岳也果然在说出这句话后就猛地难,两人手中都没有武器,客栈又狭窄逼仄,可不过瞬息,两人手中已过了十数招,只听得交手声砰砰作响,两人即使都收着力道,也已经震裂房中不少家居。
楚屺很快便在交手中落于下风,安千岳又不是见好就收的性格,无论对方躲到任何角落,他都能紧随其后,紧紧相逼。
楚屺自知不敌,可也不愿认输,只能继续利用地形优势躲藏。
柜子坚硬,他将柜子挡至身前,被安千岳一掌劈开;桌子庞大,他绕至桌子后方,安千岳将桌子从中断为两半;放水盆得架子就在身旁,被他推到身前阻拦安千岳,安千岳抓住架子,木材一节节断裂来,悉数落地。
楚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床头,那里放着一把剑。
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往床头扑过去,安千岳也现了他的意图,从林夙身旁飞掠过去,最终先他一步,将剑拿到手,猛地一拔,指向对方。
“怎么样?还打么?”
楚屺被剑尖指着,却没有退缩。
他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林夙:“若他将我杀了,您也千万不要再信他说的任何话,也不要跟他去见那个人。”
安千岳:“你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
楚屺理也不理他,目光只看向一旁的林夙:“我说过的,我想帮你……无论你信不信我,一定都要记住我说的。”
林夙道:“你什么也不肯说,叫我什么信你?”
安千岳嗤笑:“只怕说得越多破绽得越多,所以他才不敢多说。”
楚屺冷冷瞧着他:“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若敢害他,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表忠心也要挑挑对象,我与他,何时有过嫌隙,又为何要害他?我要教训的只有你,你一个人的事,就不要拉上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