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不算陡峭,也不算高,路上的积雪被前人踏平了不少,因此还能行走,林夙骑马走了一段路,到狭窄处,便下马牵着它步行。
雪上的足印十分清晰,林夙一路顺着足印行走,痕迹倒是没断过,只是路上一个人也没看见,就连这路线也十分奇怪,林夙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地上的马蹄印。
他是跟着别人的足印行走的,现在却回到了原点,说明那群人也在兜圈子。
这山不高,路也平缓,但山很大,他刚才走完这一圈便走了一个时辰左右。
现在根本无法知道这些人在路上的什么位置,但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无论如何,足迹还在,这群人即使要去哪里,中间总会留下痕迹。
林夙骑上马,这次重点观察路上有没有留下别的痕迹,这一走很快又过去一炷香时间,虽未看到什么痕迹,但却看见两个十分眼熟的身影。
小笛一身衣裳火红,头顶还有扎着两个白色绒球,在雪地中像一堆燃烧的小火苗,她不知从哪又摸出两颗松子糖,时不时丢到嘴里,咬得嘎嘣脆
林夙见到熟人,驱马上前,笑道:“又见面了,小友。”
“大叔!”
小笛眼睛一亮,想起他身上还有一包自己的麦芽糖,正想请他还给自己,被自家爷爷一瞪,外加往后一扯,知道不该开口,只能委屈地闭上嘴巴。
“真是巧了,我带我这孙女去看望她远房舅舅舅母和新出生的小表妹,阁下也是来这里,唔,找那个怪人的?”
林夙笑道:“方才进店那群人看起来模样古怪的很,我走时本想提醒你们一句,不想老丈竟先走了。我来这确是想凑凑热闹,瞧瞧生了什么。老丈这是?”
老爷子摆摆手:“老头子不瞧热闹,老头子要去走亲戚,我孙女的舅舅舅母住山那头的枣花坡,现在出正好下午到,再晚就晚走夜路了,所以可拖延不得。”
林夙打量着二人,笑意浮在脸上:“路途遥远,又逢大雪,两位路上多加小心,既然时间紧凑,就不耽搁两位赶路了。”
他与二人道了别,正要远去,忽又想起什么,勒住马问道:“老丈既然熟悉这一带地形,不知这山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容纳许多人的洞穴亦或房屋?”
“你想去找人?”
老人缓缓抚着胡须,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不过,我给你一个方向,你往西走试试。”
往西?
林夙看了看天色,西边应当就是他右边的位置,正好在山的外围,再往外走,就直接下山了。
见他满腹狐疑,老人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牵着孙女往前,很快消失在林夙视野之中。
林夙暂时也只能顺着足印继续往前,这一路他都格外注意自己的右边,也就是西边的方向。
走出好一段路,来到一处悬崖边时,他果然现了异样足印在这里变得凌乱,而且其中混杂了一些长条的爬行痕迹。
似乎是蛇?
他下了马,顺着足印找到找到悬崖边上,果然见一根绳索一端系在崖边的大树上,另一头垂在山崖之下,下方深不见底。
看来他们是去了悬崖下方。
林夙将绳索拉了一下,见并未被割断,绳子也足够坚韧牢固,便抓着绳索,顺着悬崖爬了下去。
。
山崖下云遮雾罩,稍远一点的距离便看不清,而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一不注意就要绊倒,因此走路要格外小心。
这崖下并无积雪,前人去了哪里也没有留下足迹,道路又难走,视野又差,因此只能凭着感觉摸索。
林夙前两日在雪山见到那一桩事时就有过疑问,为何白榷费尽心机,却不干脆让薛鹤尘将裴白杀了,而要将他毒哑?
他虽然哑了,可功夫还在,总会找她报仇的。
如今见到风烟古现身志南,而薛鹤尘也被独自一个人抛下在山中,更让他觉得其中或许有什么蹊跷,他实在想知道原因,因此非来凑这个热闹不可。
他继续往前,走了不知道多远,视线豁然开朗,面前是一大片空地,雾气在这里也散开足迹许多,在空地的中央,他见到了客栈那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