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岳忽地停住步伐,转身看向林夙,“无论你想传什么信,送上门去,都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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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碳火烘烤得温暖如春的屋子此刻紧闭着门窗,不留一丝的缝隙,厚重的纱帐之后,一个紧闭双眼的老人似乎感觉到一丝痛苦,梦中也挣扎起来,见他快要苏醒,有人掀开帐子探进头来,拿出一根针在他后颈轻轻一刺。
很快,老者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他中毒了,又落进一群狠辣的凶手手中,至今没死去的原因,也只是重要的东西尚未被他交代出在哪。
千湖宗临水而建,岛屿相接,水湾相连,历代宗主信物都是一枚白色陨铁雕刻的水门令,令牌下坠一颗硕大精圆的珍珠,见此令牌,如见宗主。
千湖宗以采珠起家,一直保留有采珠的传统,但最大的一颗珍珠向来只能保留在水门令上,数代过去,令牌上的珍珠已经越换越大,千湖宗展也越来越好,这个信物不仅价值连城,在宗门内更有了不可替代的特殊意义。
无论谁想继任,总要拿出水门令,才能令人信服。
而水门令到底在何处,只有病床上的木观才清楚。
也因为这点,本来早该死的人才一直没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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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福州城门。
林夙抬头看向城门上的“福州”
二字,此地距离回马道不远,离千湖宗更近,进了福州城,千湖宗便近在咫尺了。
两人混在人群中若无其事的进了城,但都察觉身后紧追不舍的尾巴。安千岳昨夜显然是与他们有一番打斗的,现在人已经被打服不敢上前,却也舍不得将东西拱手相让。
这些追兵对安千岳来说不过烦人了些,对林夙来说却不止如此。
他现在被当做安千岳的姘头,那些人奈何不了他,为难自己却易如反掌。
他看向安千岳的目光,此时不免生出几分幽怨。
若没这档事,他现在无论想回去找阿峤还是想回药庐治病都没问题,现在却只能被迫与他绑在一条绳上。
好在据安千岳所说,那毒烟也并非致命的,只要身体强壮一些,撑过药劲,便能自然苏醒过来的,林夙知道苏祈露不会被毒药影响,才终于放心些许。
据安千岳说,他昨夜出来还真遇到了那群人,不过好在没遇上他们领,所以打斗一番尚能脱身。不过由于手中带有一个累赘,所以脱身的姿态不甚美妙。
林夙听完只道:“你借口着实不少。”
安千岳由他挖苦,却也不恼,扭头将他带进一家成衣店中。
林夙自然不觉得他会大慈悲专程带自己买衣服,果然,他进去之后,挑了两身极不符合两人年纪的锦袍,结账之时,又大慈悲选了一件大氅,在柜台上扔下银子,便将林夙带进了旁边一个客栈。
开好房间,安千岳一进去,便将房门推上,转而看向林夙:“你不是想去找木观么?现在就帮我易容。”
林夙心思一转,猜到他的主意:“你想易容混进去探明情况?”
“不止我,还有你。”
安千岳将怀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两套衣服,我俩身形相差仿佛,你自己选一套。”
他没问林夙愿不愿意,毕竟跟他潜进千湖宗相互配合救木观,还是就在外面当靶子,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即使看出这人是在算计自己,林夙此刻也真如他所预料的,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好掏出工具包:“你先找地方坐下,”
安千岳乖乖坐在铜镜前,一动不动由林夙在自己脸上动作,两人聊了几句,很快起来那箱药的来历,安千岳道:
“你见那老者被抢了东西可怜,却不知这些药是他如何抢来的。你别看他平平无奇瞧着还有些,实际此人南边这一代最大的药材商,这边的药材生意都被起垄断,生意做得这么大的人,家手段又怎会太干净?只是生意场中的事无人与他计较。他本人极其贪生怕死,这一箱保命药材都是这些年四处搜刮,暗中收集为自己和子孙治病延寿的的。为了这些药材和治病药方,他可以说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