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
安千岳轻轻念完,摇头道,“我向来只会一网打尽。”
雪剑宗弟子不肯放过机会,又适时地围了上来,那小童也拿出一对峨眉刺,向安千岳蓄势待,剑客见他冥顽不灵,找了个角度,悄悄拦住安千岳的去路。
安千岳站姿随意,将手中扇子一转,微微叹口气:“诸位,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啊。”
他说罢,目光看向雪剑宗的弟子,年轻人咬牙切齿:“你偷袭我师父之时,可没想过胜之不武!”
他摇摇头,又看向两名刺客,小童同样理直气壮:“我是小孩,你欺负我,那才是胜之不武呢!”
他最后看向青年剑客:“阁下与我无冤无仇,也不是黄口小儿,今日也要做这种事情?”
青年迎着他的目光,倒是没有说话,一声嗤笑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好好。”
安千岳回过头,“看来今日定要打这一架了,既然如此,诸位一起上,若能碰着我一根头丝,便算我输!”
第41章为何而来
如此狂妄一番话说出口,更引得几人怒火中烧,抛去最后一丝顾虑,同一时间举起武器拿出拿手绝学招呼上去。
安千岳好整以暇等在原地,四周早被让出一个大大的空圈,直至刀剑加身的刹那,他才轻轻出手,只见真气一震,长剑便被凭空挡住,他将扇子一翻,剑尖继续往前刺进,而包围中的他本人早已纵身一跃,飞至上空。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千岳果然如他所说,穿梭众人之间,似飞雪,似飘花,似春日花丛的一只粉蝶,几乎不留行迹,来去无痕,目力稍差的人,几乎连他的身形都找不见。
这样自然没有一个人能近他的身,相反,他一旦找准时机出手,形势便无转圜余地,他内力雄厚,运用自如,使用真气几乎到了如臂使指得地步,手指只是轻轻一弹,对方剑刃便不由自主离手,弹下雪剑宗弟子的武器后,他又顶住攻势,以不可抗拒的姿态向两名刺客步步紧逼,长臂一拂,正要攻向青年咽喉之时,忽然,屋子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清香出现得十分诡异又突然,带着一种令人麻痹,进而沉醉其中的温暖感,一时竟没人反应过来,只有一道声音叫破道:
“小心,有人放迷烟!”
安千岳反应同他一样快,他内功已臻化境,龟息功夫也不在话下,虽然剑客的咽喉尽在咫尺,可有别的更要紧的事要做,也只能暂且放弃。
他收回手,当即收敛气息,调转方向飞向窗口,准备抓住暗算之人,可一推门窗才现,窗户不知何时起竟被锁死了。
有人跑去开门,现前门也不知何时起被人从外面反锁。
这屋子里点着火,此前除了前门是推上的,后门和两扇窗户都留着缝,并未关死,现下这些门窗已经全被锁死,火焰还在燃烧,若是一直这样不通空气,必定会将氧气耗尽。
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叫道:“将火灭了!”
很快便有人上前把火扑灭,屋子顿时暗了下来。
黑暗之中,一时无人说话,可人人心思迥异,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雪剑宗的几人。
他们背负杀师之仇,早将性命置之度外,此行只为取安千岳性命而来,此刻人人惶恐又不见天日,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时机,敌强我弱,自然顾不上光彩不光彩,为的一人拿起剑便视死如归地朝安千岳刺去,但刚一靠近,便被安千岳一把抓住其手腕,微一用力,捏碎了腕骨。
安千岳虽然不在意这些的刺杀,但这一力之间,却意识到一个不容小觑的问题他的力气变小了。
有人听到动手的声音,见他们这个关口还在动手,忍不住开口劝和:“大家受困于此,若再自相残杀,岂不是正中了暗算者的下怀?”
安千岳并不将两拨对手放在眼中,只是想着暗中的敌人,这时被人这样一说,忽然有了个主意,嘴角边勾出一丝笑来。
“大家可都看见了,”
他懒懒道,“明明这几人妒忌我武艺绝顶,一群人打我一个。唉,你们欺我孤家寡人双拳难敌四手,却不想今日其实我也有帮手若我将我的帮手叫出来,定是要吓得你们肝胆欲裂,后悔方才不该对我无礼的。”
他眼眸中印出碳火的一点红,本就浓墨重彩的五官更被渲染得摄人心魄,简直像暗夜中才会幻化出人形的妖魅。他漫不经心说完,眸光一转,明亮而上扬的眸子忽然直直看向最角落的一处。
角落里坐的,正是十分茫然的三人一狗。
推开几位同样迷惑的路人,安千岳一路笑着走到林夙面前,就在林夙尚未猜到他要做什么时,忽然,伸出手一把牵住他的手臂。
“莫兄为何躲在这么角落的位置,难道是想与小弟捉迷藏?你的心好狠,方才见这么多人围攻我,也不来施以援手。”
林夙眼角抽了抽,微一用力,将手抽出,安千岳却顺势牵住他的手腕,直接拉着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阿峤与褚炎拿不准他要做什么,但也担心林夙安危,连忙跟上来。
林夙被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虽然中毒已久,满脸病容,但周身风姿气度却也不改往昔,众人瞧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如此紧张的护卫,心中暗暗点头,心想这人定是个有身份的人。